“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盒子应声开启。
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文件或照片,只有几样零散的物件:一枚样式古朴、边缘有些磨损的男士铂金袖扣;一张泛黄的、折叠起来的旧信笺;还有一小块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看不出原貌的、带有焦黑痕迹的金属碎片。
她的目光首先被那枚袖扣吸引。总觉得有些眼熟…她拿起袖扣,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仔细端详,在袖扣的内侧,她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她曾在叶琳翡翠耳环上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暗记!
曾祖父的暗记!又一次出现!
她的心狂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泛黄的信笺,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上的字迹是毛笔小楷,清瘦有力,是她曾祖父许慎之的笔迹无疑!这似乎是一封没有写完,或者被撕毁后残存下来的信。
【正棠兄台鉴:日前所托查验之事,已有眉目。然其中关窍,牵扯甚深,尤与尊府……】
信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后面被撕掉了。“正棠”——这显然是顾老爷子顾正棠的名字!曾祖父在调查与顾家有关的事情?而且信中提到“牵扯甚深”?
许念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许家和顾家,果然在更早的世代就有交集!而且似乎涉及某种隐秘的、甚至可能不太光彩的调查!
那这块焦黑的金属碎片又是什么?她拿起那个小小的密封袋,对着光仔细看,碎片扭曲,似乎承受过高温或巨大的冲击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父母去世时,他们开的那辆车,在滑坡中被掩埋后曾发生过爆燃,现场一片狼藉……
就在她拿着那块碎片,浑身冰冷,思绪陷入极度混乱之际,书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顾言深站在门口,没有开灯,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审判者。他的目光越过黑暗,精准地落在她手中那个开启的盒子上,以及她捏在指间的那块焦黑碎片上。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压迫得许念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寂静中放大,每一下都敲击在许念濒临崩溃的神经上。直到他停在她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她僵硬的手中,取走了那个密封袋和那张信纸。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力量。
然后,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魔咒,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失望:
“许念,我给过你机会。”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