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向喜堂。透过盖头,能隐约看到两旁攒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烛火。她能感觉到身边之人沉稳的步伐,以及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量。
喜堂之上,红烛高燃,气氛热烈而庄重。
安远侯沈屹川与侯夫人苏氏端坐于上首,脸上洋溢着欣慰喜悦的笑容。苏氏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目光尤其在林玉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满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礼声,林玉在沈清玄的牵引和秋穗、小荷的搀扶下,完成了一次次跪拜。
当她与沈清玄相对而拜时,即便隔着盖头,她似乎也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礼成——送入洞房!”
最后的唱喏声落下,喜堂内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祝福声。沈清玄再次握紧了她的手。有年轻公子哥起哄:“清玄兄这么着急入洞房啊?”顿时又引来一片笑声。
新房内,一片喜庆的红色。红帐、红被、红烛、红窗花……处处透着新婚的甜蜜与炽热。
林玉被扶着在铺着大红鸳鸯戏水锦被的拔步床边坐下。眼前依旧是那片朦胧的红。
脚步声靠近,带着他身上固有的清冽冷香。
房间内似乎安静了一瞬,候在房中的喜娘和丫鬟们皆屏息凝神。
接着,一杆缠着红绸的喜秤,缓缓探入了盖头之下。
林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苹果(寓意平安吉祥)。
盖头被轻轻挑起,眼前骤然一亮。
摇曳的烛光中,她首先看到的,是一身大红色吉服的新郎。
沈清玄平日多穿浅色或雅致颜色的衣袍,今日这一身正红,衬得他面如冠玉,俊美无俦,少了几分风流不羁,多了几分昳丽张扬与郑重其事。墨发以金冠束起,更显剑眉星目。
沈清玄显然看呆了,那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我的阿玉今天......真像个仙女。”
喜娘在旁乐得合不拢嘴:“世子爷看新娘子看傻眼喽!”
沈清玄回过神来,唇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眼底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与满足。他接过喜娘递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林玉。
喝合卺酒时,他凑得极近,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边:“终于把你娶回家了。”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接着又是撒帐、吃半生不熟的饺子等一系列仪式,在喜娘和丫鬟们欢快的吉祥话中,总算是完成了所有流程。
喜娘和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新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烛噼啪作响,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静谧。
沈清玄在她身边坐下,侧身看着她,目光依旧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声音因饮酒而带着一丝低哑,却异常温柔:“累不累?这凤冠沉得很,我先帮你取下?”
林玉确实觉得脖颈酸痛,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玄便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又将她发间那些繁复的首饰一一取下。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柔顺地垂在她身后,褪去了几分方才的明艳逼人,更添了几分慵懒与柔媚。
卸下凤冠那刻,林玉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闻言笑出声,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小纸包:“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打开竟是几块她最爱吃的杏仁酥。
林玉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吃得香甜。他就在旁边支着下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让玲珑准备了吃食,你先用些垫垫肚子。”沈清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体贴。他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玲珑便端着一个小巧的食盒走了进来,里面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她将东西放在桌上,便垂首敛目,恭敬地退至外间候命,秋穗和小荷也安静地守在门外。
她又小口地吃着粥。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9\/100!宿主!临门一脚!拿下他!】系统2573激动得如同自己要去洞房。
林玉在心中默念:“闭嘴。”
用完吃食,沈清玄又道:“热水已经备好了,沐浴解解乏吧。我……先去前院应付一下宾客。” 他虽然舍不得离开,但身为新郎,前院的宾客还需他去周旋。
林玉点了点头,轻声道:“……少饮些酒。”
沈清玄眼底瞬间迸发出光彩,他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声音喑哑:“好,听夫人的。”
他起身,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沈清玄走后,秋穗和小荷便进来伺候林玉卸妆、沐浴。
浴房里早已备好了热水,洒满了花瓣和香露。林玉将自己浸入温暖的水中,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厚重的脂粉。换上早已备好的一身柔软轻便的红色寝衣,寝衣的料子是极好的丝绸,触感冰凉丝滑,贴合着身体曲线,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等她沐浴完毕,绞干了长发,披散着回到新房时,沈清玄还未回来。
秋穗和小荷为她梳理着长发,用熏笼细细烘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略带踉跄的脚步声,以及玲珑的提醒声:“世子,您小心。”
房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酒气随之涌入。
沈清玄回来了。他脸上泛着红晕,那双桃花眼因酒意而显得更加水光潋滟,看人时仿佛带着钩子。他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梳妆台前,墨发披散的她。
烛光下,她未施粉黛,肌肤细腻,那身红裳衬得她愈发肤白如雪。她似乎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脸,长睫轻颤。
沈清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靠近。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对着林玉露出一个笑,声音因醉酒而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阿玉……我身上酒气重。我先去沐浴。”
他说完,便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浴房的方向。
玲珑连忙跟上叫小厮跟着去伺候。
新房内再次剩下林玉一人,以及门外候着的秋穗和小荷。她看着沈清玄消失在浴房门口的背影,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红烛依旧安静地燃烧着,跳跃的火苗,将满室的喜庆红色,映照得愈发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