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那不就是他自己么?
他垂眸,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不染一丝杂质的眸子,里面只有单纯的好奇和对“姐姐”亲人的天然关注,并无半分试探之意。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心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妹妹沈清欢那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却更为柔美灵动的脸庞,以及她小时候追在自己身后甜甜喊着“哥哥”的模样。一丝真实的、带着暖意的柔和极快地掠过他眼底。
“嗯,是有一位兄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无奈,“他啊……性子跳脱,最是不耐束缚便打着游学的名头出去逍遥了,归期不定。” 他巧妙地解释了沈清玄(他自己)长期不在京城,甚至不在侯府出现的原因。
“那一定去过很多好玩的地方吧?真想听听外面的故事……”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对自由生活的羡慕和一点点未能见到本人的失落,“真想看看,姐姐的兄长,会是什么模样呢……” 她这话语里,充满了对他的好奇。
看着她这副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样子,沈清玄心底那丝异样感更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笑和……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酸意?他忽然生出了一点逗弄她的心思。
他微微侧过头,靠近她一些,那双迷蒙的桃花眼斜睨着她,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戏谑的磁性:
“怎么?”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我们阿玉……对我那素未谋面的兄长如此感兴趣?”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语气却愈发显得玩世不恭,“问得这般仔细……莫非……是想让姐姐我帮你牵线搭桥,嗯?”
他凑得更近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么着急想嫁到我们安远侯府来?若是阿玉真想……等过些日子,姐姐手书一封,寄给那没良心的哥哥,替你说道说道?”
“姐姐!你……你胡说什么呀!我才没有!”
她却像是被这直白的调侃瞬间击中,脸颊一下红透,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我……我就是好奇问问!谁……谁要嫁到你家了!”
“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姐姐你再胡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她连白皙的脖颈都漫上绯色,沈清玄心底那点莫名的郁气竟奇异地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看她更慌乱的恶劣心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晕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他就着捏她脸颊的姿势,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片细腻温热的肌肤,触感好得让他有些不想放手。
“哦?不知道是圆是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着她的话,尾音拖得长长,带着说不清的缱绻意味,“那不如……姐姐给你形容形容?”
他微微偏头,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红得滴血的耳垂,用气声低语:“我那个哥哥啊……身高八尺,肩宽腰窄,模样嘛……勉强也算得上俊朗。”
他顿了顿,感受到指下肌肤温度更高,笑意更深,继续用那种蛊惑人心的嗓音说道:“不过,我们阿玉若是喜欢那样的……姐姐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学学他的样子?”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几乎是明晃晃的撩拨。阿玉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猛地抬起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含笑的眼,里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手足无措的窘态。
“你、你学他做什么!”她声音发颤,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我才不喜欢那样的!我……我喜欢姐姐这样的!”
沈清玄则是眸色骤然一深,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忽然觉得,顶着这副身份,听她说“喜欢姐姐这样的”,似乎……也不错?
他眼底的戏谑慢慢沉淀,化作深沉,难以捉摸的情绪。他轻轻放开了她的脸颊,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哦?”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认真,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原来……阿玉喜欢的是我这样的?”
沈清玄看着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急得快要跳脚,“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见好就收,重新将她揽回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因为着急而沁出的些许湿意,语气满是柔与纵容,“我们阿玉还小,不谈这些。姐姐知道你最乖,只喜欢姐姐,嗯?”
林玉顺势重新靠在他怀里,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处。
“姐姐,太坏了。”
这句话带着鼻音,从颈窝处闷闷地传来。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那片肌肤瞬间像是被点燃,热度迅速蔓延开来。
少女的身体温软,带着淡淡馨香,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让他心底那份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试图用惯常的戏谑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声音却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哦?姐姐哪里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想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好让过于灼热的呼吸能稍稍冷却。可他刚有动作,埋在他怀里的林玉却仿佛不满这短暂的分离,下意识地更紧地贴靠过来,手臂甚至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清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隔着薄薄的春衫,传递来惊人的触感。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方才那些游刃有余的调侃和逗弄,此刻尽数化为了一种汹涌的悸动。
最后眼底的深沉化为了一片无奈又纵容的叹息。他终究没有再推开她,反而抬起手,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极轻、极缓地落在了她的后脑,一下下,顺着她柔软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