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合着得意和雀跃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她努力想压下上扬的嘴角,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彻底出卖了她。
“还、还行吧!”她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点小骄傲,“主要是这次的题目……比较简单!”她欲盖弥彰地补充,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碎发,绕啊绕。
许清言看着她那副“快夸我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别扭模样,眼底深处那丝笑意终于漫了上来,虽然依旧浅淡,却真实地软化了他周身清冷的气质。他没有戳穿她的言不由衷,目光重新落回卷面,修长的食指指向一道她做对了的、难度较高的函数压轴题。
“这道题的思路很清晰,”他的指尖点在题目关键的步骤旁,声音平稳却带着明确的肯定,“比之前有很大提升。”
“那当然!”林玉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小得意,随即又意识到不够矜持,赶紧轻咳一声,收敛了过于外放的表情,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她凑过头去,带着清甜气息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有几缕几乎要蹭到许清言的手臂。她专注地看着他指尖所指的地方,光洁的额头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许清言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淡淡的、像是混合了柑橘与白花香的清甜气息萦绕过来,与他周身清冷的书卷气形成了微妙的对峙。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往后移开了半分,与她拉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但讲解的语调依旧平稳耐心,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了些:
“这里辅助线的切入点选得很好。”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标注的辅助线,“上次讲过的弦切角定理,你运用得很到位。”
林玉的睫毛轻轻颤动,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指导。她能看清他修长手指上干净的指甲,闻到从他衬衫领口传来的淡淡皂香。
“保持这个状态,”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期中考试问题不大。”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垂眸看来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窗外斜阳,仿佛盛着细碎的金色流光。
【许清言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 28\/100】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在林玉脑海中响起。她强忍住想要翘起嘴角的冲动,却掩不住眼底闪烁的星光。
许清言看着她那副因被肯定而容光焕发的模样,像一株终于迎来阳光的向日葵。他的目光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着粉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重新拿起自己的《国富论》,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靠近和情绪的细微波动从未发生。唇角那抹未散的柔和痕迹,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林玉心中窃喜,将卷子收回书包。她知道,这点进步和这点好感度都只是开始,但方向是对的!
“继续吧,”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却比平时温和些许,“今天复习古诗词重点篇目。”他将话题引回正轨,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一张写满重点诗词的笔记,“先看《春江花月夜》的意象分析。”
这个瞬间,图书馆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林玉低头看向笔记,发现他在重点诗句旁都用清隽的字迹做了批注,那些她曾经觉得晦涩的典故,在他的注解下忽然变得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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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每周三、五图书馆固定的斜阳里悄然流逝。林玉的成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艺术鉴赏课的随堂笔记也破天荒得了的评语。虽然距离年级前列还有不小差距,但至少彻底摆脱了吊车尾的窘境。
她像个攒足了亮晶晶宝物的小龙,每次补习都会寻个恰当的时机不经意地展示自己的进步——有时是放在桌角的满分默写纸,有时是抱怨作业太难时顺带提起的班级排名提升。
每一次,都伴随着她那些欲扬先抑的小把戏:先是蹙着眉头假装苦恼,等许清言注意到时又急忙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带过,可那双亮得藏不住笑意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尾音,早已将她的雀跃出卖无遗。
而许清言,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温和与距离。他会用红笔在她作业的错处画上清晰的标记,会在她卡壳时适时提示关键步骤,偶尔在她取得明显突破时——比如第一次独立解出复杂的几何证明题时,他会抬起眼帘,淡淡说一句思路很清晰,或者在她完整分析出画作时代背景时颔首道理解得不错。他的赞赏总是吝啬而克制,从不多说半个字,可那清冷声线里细微的温度变化,却每一次都能让林玉心底炸开一簇小小的烟花,连耳根都偷偷泛起动人的绯色。
又是一个周三下午,补习结束,窗外晚霞漫天,橘粉色的光晕浸染了整片天空。
林玉一边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一边偷偷瞄着正在整理书桌的许清言。霞光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镶上了一圈温暖的金边,连那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眉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许清言。”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软,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往常那个带着距离感的“许会长”。
许清言整理书页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她,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刻意扬起下巴,带上了一点她惯有的、小小的骄纵:“期中考试……我要是能考进年级前一百五十名,”她顿了顿,像是提出一个多么理所当然的要求,指尖却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说完,也不等许清言反应,飞快地背起书包,转身就往阅览室外走,步伐快得像是生怕听到拒绝。那高高扬起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俏皮的弧线,发梢仿佛都带着主人那份忐忑又期待的心情,消失在门廊的转角。
许清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带着点蛮不讲理又生机勃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阅览室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归巢鸟儿的啾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他久久没有动作,霞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缕若有似无的、甜美的花果香气,与她方才强装镇定却闪烁不定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良久,那淡色的、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极其轻微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许清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 33\/100】
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本,将《理想国》与《国富论》并排放入书包,拉上拉链的动作比平时似乎……慢了几分。指尖在书包搭扣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抚平了上面一道不存在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