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应到了……他留下的印记,被触动了!
令牌上的乌光一闪即逝。
云皎皎指尖发麻,猛地撤回灵力,反手将令牌塞进特制木盒,盒内朱砂符文如血,瞬间吞没了那缕诡异的波动。
“怎么回事?”萧璟的声音绷紧。
“有印记。”云皎皎脸色发白,“刚才碰了一下,怕是已经惊动了背后的人。”
谢流云倒抽冷气:“打草惊蛇了?”
“正好。”萧璟眼底寒芒乍现,“就怕蛇不肯出洞。”
“清风,明月!”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落下。
“王府戒严,皎月阁外暗哨加倍。”萧璟语速快而冷,“但凡有探头探脑的……盯死。”
“是!”
果然,接下来几天,夜王府外围多了不少“路过”的。
挑担的货郎,拄棍的乞丐,摇铃的游方僧……形形色色,在清风明月织就的天罗地网外打转,到底没敢越雷池一步。
而“卦妃”之名,却借着皇帝册封的东风,烧遍了京城。
当初嗤笑她是“神棍”的权贵,在太子起死回生的事实面前,纷纷闭了嘴。
加上御笔亲封、御准开卦,这分明是盖了玉玺的“活神仙”!
夜王府的门槛,真要被踏破了。
拜帖雪片似的飞来,贺喜的,攀交的,看热闹的,更多的是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想来求一卦定生死、问前程。
云皎皎索性在前院辟了间静室,每日限定三人问卦。
不是拿乔,实在是精力不济,更要借着这机会,筛一筛人心。
这日来的,是位布衣老妇。
衣裳半旧,眼眶通红,由小丫鬟搀着走进来,扑通就要跪。
“周夫人不必。”云皎皎示意阿蛮扶住她,“有什么难处,慢慢说。”
“娘娘……”老妇未语泪先流,“我儿前日出城收账,至今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府也寻不到线索。”
“民妇实在是没活路了,求娘娘指点迷津!”她又要往下跪,被阿蛮死死架住。
云皎皎细看她面容,又问了她儿子的生辰。
指节轻掐,眉心微蹙,随即舒展。
“夫人宽心,令郎性命无碍。”
老妇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当真?”
“那、那他在哪儿?”
“西南三十里,近水之地。”云皎皎取过黄纸,朱砂落笔如游龙,一道寻踪符顷刻而成,“让人往西南沿河找,废弃的仓库、窑洞、芦苇荡。”
“但凡觉得可疑,便烧这符一角,看青烟指哪儿。”
老妇双手颤抖地接过符纸,像抓住救命稻草,磕头如捣蒜:“若能找回我儿,民妇世代为娘娘供长生牌位!”
人走后,明月忍不住低语:“王妃,这……能行吗?”
云皎皎捻着指尖,淡淡一笑:“心诚则灵。”
“缘分到了,自然能找到。”
谁知第二天下午,周夫人竟真带着儿子来了!
那年轻人虽憔悴,却好手好脚。
母子俩抬着“神机妙算”的匾额,敲锣打鼓地来到王府门前。
原来他们顺着西南河道,在一处芦苇荡后的废砖窑里,找到了被绑匪囚禁的儿子。
绑匪内讧,还没来及撕票,就被循着青烟找来的周家人一锅端。
消息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