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心神不宁的赵文渊,皎月阁书房气氛骤凝。
谢流云也收了玩世不恭,眉头紧锁。
“嫂子,康郡王是疯了吗?”
“工部、兵部,他这是想从上到下把朝廷蛀空啊!”谢流云语带难以置信的怒意。
云皎皎未立刻答,看向刚归来、听完明月简报的萧璟。
萧璟面沉如水,眸中寒意凛冽,似能冻凝空气。
“他不是疯了,是其心可诛。”萧璟声冷如冰,压着怒焰,“借修路之名,行运邪物之实,染指军械,祸乱内宅……赵文渊指上那道印记,便是铁证。”
“乱石坡,必须尽快查清。”
云皎皎走至他身边,轻声道:“赵大人是关键。”
“他负责工程核算,能接触核心运输记录与人员安排,是我们在明面最接近乱石坡内部运作的线索。”
“但也正因如此,他极危险。康郡王一旦察他有异动,绝不会留他性命。”
萧璟握她手,力道沉稳:“本王明白。”
“此线不能断,但必保赵文渊及其家小安全。”他转向肃立的清风与明月,“清风,你立挑一队最精干暗卫,十二时辰不间断,暗里护住赵文渊及其直系亲属。”
“既要防康郡王灭口,也留意他是否会被迫反水。”
“是!属下明白!”清风抱拳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门外,行动迅如风。
“明月,”萧璟续令,“监视赵文渊一举一动。”
“他每日见何人、说何话、经手哪些文书,尤与乱石坡工程相关的,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同时,借他摸清康郡王府负责此工程的管事、工匠底细。”
“是,王爷!”明月沉应,眼中精光一闪,“属下会安排不同生面孔交替监视,绝不让他察觉。”
萧璟沉吟片刻,又对谢流云道:“流云,赵文渊那边明面的‘保护’由你负责。”
“寻个由头,比如……就说他经办的一项水利工程与你谢家封地有关,你甚感兴趣,多与他走动,光明正大接触。”
“如此既能一定程度震慑康郡王,令他不敢轻动赵文渊,也能为我们暗中监视打掩护。”
谢流云合扇拍掌:“妙啊!这个我在行!”
“放心,我定把赵大人‘照顾’得妥帖,让康郡王的人看了都觉我俩是忘年交!”
安排妥当,萧璟目光再落回云皎皎身上,带询问:“皎皎,依你之见,赵文渊手上那印记除影响气运,可还有他患?”
“能否彻底清除?”
云皎皎凝神思片刻,回答道:“那印记是阴寒邪气侵染所致,如跗骨之蛆,寻常法难根除。”
“我给他的护身符只可暂压,阻其继续蔓延及影响他人。”
“若欲彻底清除,需待乱石坡这源头被拔,或……寻到施术之人。目前强祛,恐立惊对方。”
萧璟点头,眼神锐利:“也就是说,在捣毁乱石坡前,赵文渊既是我们重要线索,也相当于一‘活证据’。”
“可此解。”云皎皎点头,“故我们行动必须快,必在对方察觉赵文渊已被我们注意并采取行动前,掌握足够证据,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