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暗我明,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云皎皎起身,走至萧璟身边,“影枭被擒,康郡王此刻必如惊弓之鸟。”
“我们若直发难,他背后之人很可断尾求生,甚至反咬。”
萧璟握她手,掌心传来安心温度:“你意如何?”
“暗中调查。”云皎皎目光坚定,“明面上,我们按兵不动,甚至可让清风故意放松对康郡王府监视,示敌以弱,令他们以为我们未查至深层,或有所顾忌。”
“暗里,我们需双管齐下。”
她条理清晰分析:“其一,查康郡王。”
“他既为关键一环,必留与幕后之人联系痕迹。”
“其府中往来账目、密信渠道、乃至近年异常举止,皆需深挖。”
“此事,需动王爷您在朝中军中暗线,务秘。”
萧璟点头:“可。本王令清风亲责,调最可靠人手。”
“其二,”云皎皎续道,“查血蛊源头。此乃指幕后黑手最直接线索。”
“需温养过的王室血脉……我们可从两方面入手:一暗中查访近几十年,皇室中是否有年幼夭折、或对外称早殇却下落不明的皇子皇女?”
“二查宫内存档室,尤先帝时期,关于皇子皇女出生、薨逝记载,是否有模糊或值得推敲处。”
“”事……恐需借永嘉公主,她在宫内行走方便,又不引注目。”
萧璟沉吟片刻:“永嘉那丫头,经此事对你信服有加,倒可一用。”
“只是需万分小心,绝不可让她涉险。”
“自然。”云皎皎应,“我会寻合适时机与她分说。”
“其三,”她看萧璟,眼神清亮,“便是劳烦王爷细想,您身上这所谓‘诅咒’,最初何时出现?”
“有何征兆?与哪些人接触后症状加重?此或也能供线索。”
萧璟闻言,眼神微暗,陷回忆:“此事……年代久远,约是十年前,本王首次领军大胜还朝后不久。”
“初只偶有心神不宁,杀戮后尤甚,后便愈重……接触之人……”他眉紧锁,“似无特定之人,但在宫中参某些大典,或与部分宗室元老会面后,偶感不适。”
“宫中……宗室元老……”云皎皎默记此信息,“范围仍大,但总算有方向。”
“其四,”云皎皎最后道,“便是盯紧林嫣然与钦天监周玄清。”
“他们是明面棋子,也是可引出更大鱼的诱饵。”
“尤林嫣然,她偷走那方被动过手脚的砚台,或会成为意想不到的变数。”
萧璟揽她入怀,低沉声在她头顶响起:“依你之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本王倒要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妄图颠覆我萧氏江山!”
他怀抱温暖坚实,带令人心安之力。云皎皎靠他胸前,听他沉稳心跳,轻声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我们需足够耐心,布下更大网。”
“好。”萧璟应,“无论多久,本王陪你。”
夫妻二人计议已定,窗外天色微亮。
一场无硝烟却更凶险的暗战,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