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主求荣,其行可诛,但其情可悯。”云皎皎语气仍淡,“念你尚未造成大恶,且主动坦白,本妃饶你一命,也全你孝心。”
“但王府,容不下背主之人。拿银子,走吧。”
翠儿泣不成声,重磕三个响头:“谢王妃不杀之恩!谢王妃大恩!”
“奴婢……奴婢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您!”言罢,在明月示意下,被两婆子带下收拾。
处理完翠儿,阿蔓仍气不过:“小姐,您太心软了!就这么放过她?还有那林嫣然,太恶毒了!竟用这种下作手段!”
云皎皎拍阿蔓肩安抚:“翠儿只一枚棋子,无关紧要。”
“要紧的是幕后之人。况且,”她唇角微勾,露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方砚台,她拿去,也未必是好事。”
这时,萧璟下朝回府,直入皎月阁。
他显然已收明月禀报,周身散发凛冽寒气。
“林嫣然?”他声冰冷,带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她活腻了。”
阿蔓立刻如找主心骨,叽喳将事又说一遍,末了挥拳:“王爷!您可不能放过那坏女人!”
萧璟看云皎皎,眼神询问。
云皎皎微莞尔,走至他身边,轻声道:“王爷不必动怒。”
“她偷走的砚台,我动了手脚。”
“她若安分守之便罢,若真想用来害人,必遭反噬。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此刻若贸然动她,反显我们气量狭小,打草惊蛇。”
萧璟握她手,眉微蹙:“总让你涉险。”
“这算什么险?”云皎皎莞尔,“不过请君入瓮,再送她一份‘回礼’罢了。”
“我们现下的重点,还是追查康郡王和钦天监内部的联系,及那血蛊虫卵的来龙去脉。林嫣然,不过跳梁小丑。”
萧璟沉吟片刻,点头:“依你。不过,林府那边也需敲打,让他们知道,本王的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他随即对清风令:“去查林侍郎最近经手的公务,看有无‘疏漏’。找个由头,让他去吏部喝茶。”
“是!”清风领命而去。
意很明白,找林嫣然的父亲林侍郎的麻烦,让他管好女儿。
阿蔓见萧璟雷厉风行安排,这才解气些,挥拳:“对!让他们知道厉害!”
云皎皎望萧璟冷峻侧脸,心中暖流淌过。
他总以他的方式,默默护着她。
然她心中仍有一丝疑虑难消。
林嫣然此举,看似针对她个人报复,但其背后,是否也受那更深层势力指使或利用?
那方被动过手脚的砚台,最终流向何处?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她隐隐觉得,林嫣然这蠢货,恐在不自知间,正被推向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而她与萧璟要做的,是稳住阵脚,静待那条深藏的大鱼,自己按捺不住,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