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交密的官员,交换眼神中亦带不安。
退朝后,萧璟被单独留下。
周正明则被同僚围住关切询问,众人皆表达对夜王与卦妃的敬佩。
御书房内。
皇帝摒退左右,神色凝重:“皇弟,周府之事果真如此?那邪物……”
萧璟沉声:“周侍郎所言不便,但有所保留。邪物中暗藏血蛊虫卵,且经王室血脉温养。”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一掌击案:“好大的狗胆!”胸膛起伏,怒极,“他们是想乱朕朝堂,祸朕宫闱吗?!”
“皇兄息怒。”萧璟冷静道,“所幸皎皎及时发现,已暂封邪物。”
“对方计划受阻,今日宫宴必不甘休。臣已加派人手明暗布置,定保宫宴无虞。”
皇帝深吸压怒,眼中寒光:“朕倒要看,谁在朕眼皮下兴风作浪!皇弟,今日宫宴,你与卦妃务必谨慎,若有异动,朕许你临机专断!”
“臣领旨。”萧璟行礼,锐芒一闪。
与此同时,夜王府。
云皎皎已梳妆妥当,准备入宫。
亲王妃宫装庄重华美,苍白面色施薄粉掩去病容,反衬明眸清澈坚定。
小蛮为她整理裙摆,气鼓鼓道:“小姐,外头都在传呢!”
“周大人今早在朝堂上将您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看以后谁还敢说您是江湖骗子!”
云皎皎微莞尔,未太多喜色。
名声愈盛,责任愈大,靶子愈显。
她轻抚袖中暗藏的护身符与破煞符,心念却是昨夜明月所报办康郡王府的马车,去了慈云庵。
太后……于此局中,究竟是何角色?
今日这风光之下暗涌起伏的宫宴,恐比她所料更为艰险。
她望窗外湛蓝天空,心内低语:
该来的,终会来。
周正明在金銮殿上那番声情并茂的陈述,如一阵疾风,瞬间席卷整个京城官场。
若说此前云皎皎之名还多限于贵族女眷与市井传闻,经此一事,她姓名与那神乎其神的本事,已真切摆在所有朝廷命官面前。
退朝钟声余韵未散,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宫门,议论焦点无不围绕昨夜周府邪祟案与那位深居简出的护国卦妃。
真没想到,周侍郎家中竟遭此大难!若非卦妃娘娘出手,后果不堪设想!一位与周正明交好的御史感慨。
旁侧中年官员捋须,神色严肃:更可怕的是,竟有人用此等阴毒手段暗害朝廷命官!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护国卦妃……此前只闻其名,今日方知确有通天之能。夜王殿下得此贤内助,实乃我朝之福。另一官员低声附和,语带敬畏。
亦有心思活络者暗自琢磨:听闻卦妃娘娘观气、相面无一不精,不知能否请动娘娘,为家中看看祖宅风水……
嘘!慎言!娘娘何等身份,岂是你我能随意请动?没见周大人也是托了永嘉公主的福?
种种议论、惊叹、猜测在官员间流传。
云皎皎的形象,从一个略带神秘的王爷宠妃,迅速转变为拥有真实玄学本领、且于社稷有功的能人异士。
这份认可,远比贵妇圈追捧更具分量,更为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