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外面人语气绘声绘色,“如今你这‘卦妃’名头响当当。”
“找猫事虽小,却胜在奇巧精准,比空泛预言更让人信服。”
云皎皎无奈:“人言可畏,这名声我宁愿不要。”
谢流云笑:“嫂子想岔了。名气来了挡不住。”
“关键是怎么用。如今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你,等你下次‘显灵’还是‘露馅’。”
正说着,门房来报,好几家夫人派贴身嬷嬷或管家送来拜帖和礼物,堆满门房小桌。
理由五花八门:有家事不顺想看风水的,有子侄科考想卜前程的,甚至有想合八字的……
云皎皎一个头两个大,向萧璟投去求助目光。
萧璟会意,对清风吩咐:“告知门房,王妃近日需静养,暂不见外客。所有拜帖礼物,一律婉拒原路送回。”
“是。”清风领命而去。
谢流云摇扇点评:“嗯,阿璟这招‘闭关’妙。”
“越神秘,旁人越好奇,你名声反更响。且能筛掉不相干的人,省得阿猫阿狗都来打扰。”
压力暂解,云皎皎松口气,却又想起那神秘纸条,眉头微蹙。
萧璟注意到她神色:“还在想纸条?”
云皎皎点头,取出素笺:“‘木蠹于内,风必摧之’……送信人似在提醒我。可这檀香……”
她将纸条凑近鼻尖细嗅,那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清冽中带独特苦味,与她平日所闻佛寺檀香似有不同。
谢流云凑来看,收敛玩笑神色:“字迹清瘦有力,非寻常女子所书。”
“这檀香嘛……我倒觉像宫中国师殿常用的‘清心檀’味。”
“国师?”云皎皎与萧璟对视,皆见凝重。
国师地位超然,深居简出,极少与朝臣往来,更别说后宫妃嫔王府内眷。
为何暗中递送警告?
萧璟沉吟片刻,对明月道:“去查近日国师殿可有异动,或国师是否接触过宫外之人,尤其与林府有关联的。”
“是。”明月领命悄退。
谢流云摸下巴:“若真是国师……那他警告是针对林嫣然可能对你不利,还是……另有所指?”
“国师那人心思深沉,从不做无谓之事。”
云皎皎捏着纸条,如握滚烫山芋。
京城水深不见底。
她这刚显赫的名声,是福是祸?
阿蔓拿着一封格外朴素甚至陈旧的信封跑来:
“王妃,门房说刚有个小乞儿送来,指名交给您,送信人放下就跑了。”
云皎皎接过信封,入手微沉。
拆开一看,里面滑出一枚触手冰凉、颜色深沉的木质令牌。
样式古朴,刻着看不懂的符文,中央是个篆体“玄”字。
令牌散发陈旧气息,却无任何异常气场波动。
“这是什么?”阿蔓好奇问。
云皎皎拿起令牌翻看,摇头:“不知。”
目光落空信封内部,发现角落用极细墨笔画了个小小抽象八卦图案,旁有个几乎看不清的箭头指向东南。
东南?
这方向再次出现,是巧合?
这枚突如其来的神秘令牌和八卦图案,又意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