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惜字如金,现在居然……居然都会用实话怼人了!”
“还怼得这么精准狠辣!
他转而看向云皎皎,痛心疾首:小嫂子,你看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璟哥跟着你,都学坏了!
云皎皎本来羞窘难当,被谢流云这活宝一闹,反没那么尴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一直在旁默默啃果子的阿蔓抬起头,眨巴大眼看看云皎皎,又看看萧璟,最后看向谢流云,懵懂又认真地说:
谢世子,你是不是也想有人给你披披风,心疼你呀?”
“可是你没有小姐这么厉害的王妃呀!
童言无忌,精准补刀。
谢流云瞬间僵住,指着阿蔓,手指颤抖:你……你这个小丫头……跟谁学的!
他哀嚎一声,完了完了,这地方没法待了!”
“不仅璟哥变了,连小阿蔓都学会扎心了!
“我这孤家寡人,真是碍了你们的眼!
看着他夸张表演,连一向面瘫的明月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一下,默默将头转向另一边。
萧璟无视谢流云的耍宝,将水杯重新斟满,自然地递到云皎皎面前:喝点热水,压惊。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云皎皎看着眼前袅袅白气,再瞧萧璟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心底像被羽毛轻拂,又暖又痒。
她低声道谢,接过水杯小口啜饮。
温热液体顺喉滑下,确实驱散不少夜寒与惊悸。
谢流云看着这一幕,扇子也不摇了,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肩:得,我这不仅是孤家寡人,还是多余的。”
“你们这无声无息的……比直接喂我吃糖齁还让人难受!这叫杀人诛心!诛心啊!
他夸张仰天长叹:这差事没法干了!”
“不仅要防着明枪暗箭,还要时刻准备被自家兄弟塞一嘴狗粮!天理何在!
话音刚落,负责外围警戒的侍卫队长匆匆而来,面色比刚才的清风还要凝重。
他手中捧着的,不再是衣角碎片,而是一枚深深嵌入树干、尾羽仍在微颤的,弩箭!
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冷光,明显淬了剧毒。
王爷!西北方向林中有异动,发现了这个!”
“对方人数不明,身手极佳,一击即退,我们的人……没追上。
刚刚被谢流云插科打诨缓和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调侃与温情被抛诸脑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淬毒弩箭上。
敌人,并不只在十里外留下踪迹。
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处,如同潜伏黑暗中的毒蛇,发出了冰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