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则拉着明月在稍远处低声研究舆图,试图找出绕行路径。
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火光在萧璟冷峻侧脸上投下明暗光影。
云皎皎抱膝坐他对面,望着跳动的火焰,一时无言。
离京以来变故迭生,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片刻了。
害怕吗?低沉声音忽然打破沉默。
云皎皎抬眼,对上萧璟在火光下显得柔和的眸子。
她一愣,随即弯起嘴角,带点自嘲:怕啊,怎么不怕。”
“我可是很惜命的。
她顿了顿,声轻了些,不过,有王爷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未察觉的依赖。
萧璟深邃眼底掠过一丝波动,沉默片刻道:本王亦然。
云皎皎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璟移开目光,看向跳跃火焰,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所说:遇见你之前,本王常被体内戾气与诅咒折磨,五感混乱,不得安宁。”
“视万物为刍狗,亦觉自身如行尸走肉。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沉重过往,你出现后,虽聒噪,行事跳脱,却……意外让本王觉得,这世间尚有几分真切。
云皎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从未听萧璟说过这样的话。
他向来强大、冰冷、不容置疑,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堪称脆弱的气息。
我……我也没做什么。她无措地摆手,就是瞎捣鼓些有的没的……
有用。萧璟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篝火在他眸中映出两点暖光,你的存在本身,便有用。
这话比任何情话都更直击人心。
云皎皎感觉脸颊发烫,下意识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小声嘟囔:原来我就是个安神香囊的作用……
萧璟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未反驳。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山林凉意。云皎皎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下一刻,一件带着体温的冷冽松香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是萧璟惯穿的玄色外袍。
云皎皎愕然抬头,只见萧璟已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王爷,你……她拢紧还带着他体温的披风,一股暖意从肩头蔓延至心底。
莫要着凉。他语气平淡,却让云皎皎心底那点不自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低头,借着篝火遮掩藏起微扬的嘴角,心里那点关于工具人的小小怨念,此刻彻底被这股暖流冲散。
那个……溪口村的老槐树,还有刚才的怪雾,云皎皎试着转移话题,掩饰过快的心跳,我总觉得,它们之间或许有联系。”
“那槐树下镇压的东西,和这山中弥漫的邪气,源头可能相同。
萧璟点头:本王亦有此感。”
“舆图显示,落霞山脉深处曾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山神庙。”
“其荒废时间,与溪口村开始祭祀树神、及周遭异象初现的时间,大致吻合。
山神庙……云皎皎若有所思,神只崩塌,邪祟滋生?还是……那庙本身,就镇压着什么?
尚需查证。萧璟目光锐利,但此行,或许比我们预想的,更接近某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