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蔓了声忙盛粥递给云皎皎。
饿极的云皎皎也顾不得烫,小口吹气吃得香甜。
简单食物此刻胜似珍馐。
暖粥下肚,驱散寒意,舒缓神经。
侍卫轮流盛粥佐以干粮,皆吃得津津有味。
破庙内竟漾开难得暖意。
谢流云边喝粥边感慨:没想我谢流云也有今日,荒山破庙里喝小丫头熬的粥,外头还有群狼等着开席...啧,别具风味。
云皎皎睨他:有的吃还堵不住嘴?”
“快些用完换岗,让外头兄弟也进来取暖。
萧璟安静用粥,姿态优雅却不失速度。
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绿芒,深邃难测。
饱食身暖,困意渐袭。
侍卫轮班休整,云皎皎倚着阿蔓在火堆旁打盹。
萧璟与谢流云却毫无睡意,低声商议后续。
然而就在这片刻安宁中,半梦半醒的云皎皎忽又捕捉到那缕极淡的阴冷气息。
似藏在烟火气与尘埃下,丝丝缕缕,若隐若现。
她猛然惊醒,睡意全消,下意识攥紧袖中罗盘。
后半夜,雨声渐弱,终归寂静。
黎明破晓,天光从破庙窗棂与屋顶裂隙渗入,驱散满室阴霾。
狼群不知何时悄然退去,只留泥泞地面与杂乱的爪印。
清风派侍卫回报喜讯:主路路障已在天亮前清通。
虽路面依旧泥泞,车队已能缓行。
众人收拾行装准备离去。
云皎皎最后检查镜阵与药粉圈,确保未留痕迹。
那樵夫经一夜审讯仍无有用信息,被捆弃庙中待后续处置。
再上官道,空气清新湿润,带着雨后草木香。
阳光穿透云隙,驱散连日的阴郁。
阿蔓恢复活力,趴在窗边惊叹被雨水洗刷得翠绿欲滴的山林。
总算放晴了!谢流云舒展筋骨深吸气,这鬼天气加破庙,可憋坏小爷了。
云皎皎心情也轻松许多,掀帘欣赏窗外飞逝景致。
道路虽仍难行,较昨夜惊险已是天壤之别。她甚至闲适地让阿蔓翻出果脯蜜饯分予众人。
萧璟策马随行侧旁,面容仍冷峻,紧绷下颌线却稍显柔和。
目光扫视道路两旁,警惕未懈。
车队沿官道又行半日,地势渐缓,远见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落。
王爷,前方是落霞山脚的溪口村,乃附近大村。”
“可需休整补充食水?清风前来请示。
连续赶路人马俱疲,确需歇脚。
萧璟望望天色,又看那宁静村落,微一颔首:可。”
“先遣人探查,若无异常便进村休整一个时辰。
得令!
探路侍卫很快回报村子一切正常,村民朴实。
村长已亲至村口相迎。
车队缓缓驶入溪口村。
村落不大却安宁祥和,屋舍错落,鸡犬相闻。
村民好奇立于门前墙边张望,对这支气度不凡的车队既敬且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