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无不是千恩万谢和表忠心的话语。
最后,她回到主院,将一枚小巧精致的珍珠耳坠给了负责院内洒扫、却眼神清亮、不多言不多语的小丫鬟春桃。
春桃愣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接过,小声道:“谢……谢谢王妃赏,奴婢一定好好干活!”
一圈下来,云皎皎妆奁里空了一小格,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晚膳时分,厨房送来的菜色明显更精细了几分,一道清炖鸽子汤火候恰到好处,显然是用了心的。
刘妈妈还亲自跟来,笑眯眯地回话:
“王妃尝尝可合口味?这鸽子是今早庄子上新送来的,最是滋补。”
用罢晚膳,云皎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遇到巡夜的护卫队长,对方见到她,远远便停下行礼,态度比往日更显恭敬。
甚至连阿蔓都感觉到了变化,啃着刘妈妈特意给她留的酱肘子,含糊地说:
“皎皎姐,感觉今天大家对咱们更好了?”
云皎皎但笑不语。
金银开路,虽俗,但往往有效。
这并非是要结党营私,只是在这深宅大院乃至整个京城,多一些善意的眼睛和耳朵,总归不是坏事。
就在她以为今日之事已了时,明月却带着一丝疑虑来回话:
“王妃,奴婢去打赏时,隐约觉得……库房那边的张管事,神色似乎有些不对。”
“哦?怎么不对?”云皎皎问道。
“奴婢也说不上来,”明月蹙眉,“他接过那枚金戒指时,谢恩的话说得很是流利,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并不如何惊喜,反倒像是有心事。”
“而且,奴婢离开时,好像瞥见他匆匆往王府西侧那个堆放杂物的偏院方向去了。”
王府西侧偏院?
云皎皎心中一动。
那里靠近后角门,平日少有人去。
“知道了。”
云皎皎面色不变,“此事不要声张。”
“让清风留意一下库房张管事,尤其是……他和西偏院那边,有什么关联。”
明月神色一凛,应道:“是。”
云皎皎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收买人心固然顺利,但这王府的水,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一个库房管事异常的反应,一个看似无用的偏院,这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是否与那隐匿的阴冷气息,或是南境而来的花匠有关?
看来,她这“散财”之举,或许无意中,还敲响了一些潜藏在深处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