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林嫣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了几分:
“就如同良药可治病,亦可杀人,关键在用者之心。”
“林小姐张口闭口反噬、累及他人,莫非是认为,本妃心术不正,德行有亏?”
“还是认为,本妃用此术救了王爷,破了邪祟,是行了恶事,合该遭这所谓的‘反噬’?”
林嫣然被问得脸色一白,连忙辩解:“嫣然绝无此意!王妃误会了,嫣然只是担心……”
“担心?”
云皎皎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林小姐与其担心本妃这源自正道的玄术,不如多担心一下自身。”
“你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眉宇间郁气凝结,这并非是寻常的身子不适,倒像是……”
“长期心神不宁,思虑过甚,乃至气血两亏,邪气易侵之象。”
她向前一步,紧盯着林嫣然有些闪烁的眼睛:
“本妃观你周身气场晦暗,似有阴秽之物纠缠不去之兆。”
“林小姐,你近日是否常觉心悸噩梦,夜间难以安枕?”
“是否总觉有无形之物在暗处窥视?劝你一句,多思无益,远离是非之源,静养心神,方是正途。”
“否则,长此以往,恐非药石能医。”
云皎皎字字清晰,直接点破林嫣然强装镇定下的真实身体状况,甚至隐晦地指出了她与“阴秽之物”的牵连和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林嫣然被说中心事,脑海中瞬间闪过木桑长老那阴鸷的眼神和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云皎皎彻底看穿,所有隐秘和恐惧都无所遁形。
周围的小姐们看着林嫣然那副摇摇欲坠、惊恐万状的模样,再对比云皎皎的气定神闲,高下立判。
谁还相信林嫣然那套“反噬”的说辞?
分明是她自己心思不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还反过来污蔑他人!
“我……我……”林嫣然在那一道道鄙夷、怜悯、好奇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转身落荒而逃。
水榭内再次陷入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再看云皎皎,眼神已然不同。
这位夜王妃,不仅玄术通神,心思更是通透,言辞犀利,林嫣然那点手段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云皎皎缓缓坐回原位,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她心中却并未放松。
林嫣然今日的出现和刁难,绝非偶然。
她身上那丝若阴冷气息似乎比之前更淡了,但那种孤注一掷的恶意却更加明显。
她背后之人,究竟还想利用她做什么?
这场看似平静的京圈社交之下,真正的暗流,似乎正朝着她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