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萧璟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觉得,府里的花草近来顺眼了许多,王妃费心了。”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但话里的维护之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他这是在明确告诉众人,云皎皎所做的一切,他都认可,轮不到旁人置喙。
厅内顿时一片寂静。萧宏轻咳一声,瞪了王氏一眼,示意她闭嘴。
萧远则深深看了云皎皎一眼,不再多问。
这时,云皎皎目光不经意般扫过王氏的面庞,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众人目光立刻被她吸引。
王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强笑道:“王妃为何这般看我?”
云皎皎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恕我冒昧,观王夫人气色,眼下青暗,疾厄宫隐有晦涩,可是近来夜间多梦,难以安寝?”
“且左辅角微赤,是否家中东南方位,近来有器物损坏,或是子侄辈有些小磕碰?”
王氏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她最近确实睡眠极差,而且昨日她小儿子在府里东南角的假山玩耍时,不小心划破了手。
这事发生在她自己院里,并未外传。
“你……王妃如何得知?”王氏的声音带着惊疑。
云皎皎淡然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过是随口一猜,看来是说中了。”
“夫人不必忧心,都是小事,或许是近来天气反复,心神不宁所致。”
“回头我让苏嬷嬷送些安神的香料到夫人府上,或许能助夫人睡得安稳些。”
她轻描淡写,既不居功,也不深入解释,反而更显得高深莫测。
这一下,厅内众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先前或许还有轻视,此刻却多了几分惊异和审视。
若说之前是传言,那眼下这精准的“随口一猜”,可做不得假。
萧宏看向云皎皎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倨傲,多了些郑重。
气氛正微妙间,清风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口,他并未进来,只是神色凝重地看向萧璟和云皎皎,微微点了点头。
萧璟会意,站起身:“诸位长辈的心意,本王与王妃心领了。”
“府中尚有事务处理,今日便到此吧。”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退。
王氏离开前,还忍不住多看了云皎皎几眼,眼神复杂。
待众人离去,花厅内只剩下萧璟和云皎皎。
萧璟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应对得尚可。”
云皎皎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清风便快步走了进来,沉声禀报:
“王爷,王妃,刚收到消息,监视林府的人回报,林嫣然今日并未称病,反而一早便盛装出门,往……大慈恩寺的方向去了。”
云皎皎心头一凛。大慈恩寺?
那是皇家寺院,香火鼎盛,她去那里做什么?
清风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们派去监视城西荒院的人……有一个失踪了。”
“换岗时发现他不在原位,附近搜寻,只找到了他掉落的佩刀,刀身上……沾着些许潮湿的泥土和一股奇怪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