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显然不习惯说这么文绉绉的词。
他示意身后小厮抬上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尊品相极佳的送子观音玉雕,寓意直白得让云皎皎脸颊微热。
“老王爷有心了,代我多谢老王爷。”云皎皎稳住心神,得体地回应。
萧璟看着那玉雕,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对老王爷的好意,他还是领受了。
谢流云凑近萧璟,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
“说真的,外面现在可都传遍了,都说你这冲喜冲得妙,不仅病情好转,还得了个有真本事的‘卦妃’。”
“不少人盯着呢,你们自己小心点。”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东南方向。
萧璟眼神微冷:“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送走谢流云,云皎皎回到书房,开始翻阅苏嬷嬷送来的账册和府中旧档。
她需要尽快掌握王府的运作,也需要从中寻找可能关于那口枯井、或是萧璟身上诅咒的蛛丝马迹。
小蛮在一旁为她磨墨,看着自家小姐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道:
“王妃,您现在是真正的王妃了,真好。”
云皎皎笔尖一顿,抬起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是啊,冲喜事宜已然落定,她不再是那个命运悬于一线的陪葬品,而是名正言顺的夜王妃,拥有了安身立命之所,也拥有了需要守护的人和责任。
然而,她抚上胸口,那里揣着温热的龟甲。
次日,云皎皎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用膳,清风却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王妃,”清风行礼后,沉声禀报,“刚得到消息,昨夜丑时三刻,城西荒院方向曾有异动,守卫听到井中传来异响,并有不明黑影在院墙外一闪而过。”
“属下已加派人手,并令擅长沙土作业之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于院墙外围挖掘壕沟,布下铁蒺藜,以防地底或有通道。”
云皎皎心头一紧,昨夜龟甲的预警果然应验了!
“可有人受伤?井口封印情况如何?”
“守卫无人受伤,井口巨石封堵完好,未见明显破坏痕迹。”
“但据回报,靠近院墙时,会感到莫名心悸,寒意刺骨。”
清风答道,“另外,监视林府的人回报,林嫣然今日称病未出,但院中隐约有异香传出,与之前那婆子身上沾染的气息相似。”
云皎皎放下筷子,神色肃然。
林嫣然果然贼心不死,而且动作越来越频繁大胆。
那枯井的封印恐怕已经松动,或者……井中之物正在被某种方式引动。
“清风,你立刻去禀报王爷。”
云皎皎站起身,“另外,替我准备一些东西:黑狗血、公鸡冠血、还有最烈的烧酒,越多越好。”
“再找几个胆大心细、阳气旺盛的侍卫候命。”
“王妃您是要……”清风有些迟疑。
“那井中之物非同小可,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应对。”云皎皎目光坚定,“我必须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若那东西真的被引出来,我们不至于束手无策。”
“是!属下这就去办!”
清风见她说得严重,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小蛮担忧地看着云皎皎:“小姐,是不是很危险?”
云皎皎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
“你去把我之前让你收好的那几块雷击木和所有的朱砂黄符都找出来。”
她走到窗边,望向城西的方向,心中忧虑重重。
林嫣然和她背后的术士,显然正在加紧行动,试图利用那口枯井掀起风浪。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找到应对之法。
否则,一旦井中之物现世,恐怕整个京城都将不得安宁。
而她和萧璟,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