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看谁还敢说小姐名不正言不顺!”
云皎皎放下笔,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有些复杂。
她当然明白,这所谓的“冲喜”不过是萧璟当初留下她的一个借口。
如今他要正式举行仪式,是因为她布的阵法让他满意?
还是因为她展现了足够的利用价值,让他觉得有必要用一个更牢固的名分将她绑在夜王府这条船上?
或者……有她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小姐,您不高兴吗?”小蛮见她神色平静,不由问道。
云皎皎笑了笑,收拾起桌上的龟甲和朱砂:“没什么不高兴的。”
“既然是王爷的决定,我们遵命便是。”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该来的总会来。
也好,有了正式的名分,她在这王府行事或许能更方便些,至少,像云家那样的麻烦,应该能彻底杜绝了。
当她来到萧璟的书房时,他正背对着她,站在那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前。
“王爷。”云皎皎敛衽行礼。
萧璟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云皎皎觉得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淡了些。
“三日后行冲喜之礼,你可有异议?”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云皎皎垂眸:“妾身但凭王爷安排。”
“嗯。”萧璟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走到书案后坐下,“礼成之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夜王妃。”
“王府内院诸事,你可酌情掌管。”
“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清风明月。”
这是要给她实权了?
云皎皎心中微动,面上依旧恭敬:“是,妾身明白。”
“另外,”萧璟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关于本王身上的‘诅咒’,你之前所言‘五行缺我’,以及这阵法之效,似乎确有其事。”
“礼成之后,本王希望你能更尽心些。”
果然。云皎皎心中了然,这才是重点。
他需要她这个“特效药”更稳定、更长久地发挥作用。
“妾身定当尽力。”她回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她无法保证一定能破解那虚无缥缈的“诅咒”,但维持阵法、调理气场,让他过得舒服些,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萧璟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三日后,自有嬷嬷为你讲解仪程。”
“妾身告退。”云皎皎行礼退出书房。
走在回揽月小筑的路上,微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暖意。
云皎皎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冲喜王妃……这个她穿越而来就顶着的身份,终于要落到实处了。
与萧璟绑得更紧,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也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但同样,也意味着她能调动更多的资源,去探寻自身的传承之谜,或许……也能更接近萧璟身上那“诅咒”的真相。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喜”之礼,对她而言,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而萧璟在这看似抬举的背后,究竟还隐藏着怎样的心思和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