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心中那丝异样感挥之不去,但眼前一切如常,她只得按下疑虑,与众人一同离开。
然而,就在阵法完全启动后的当晚,异变发生了。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负责夜间巡逻的一队侍卫经过西侧旧院附近时,领头之人忽然感觉腰间佩刀无故发出一声低微的嗡鸣,同时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
“什么声音?”他警觉地按住刀柄,四下张望。
其余侍卫也纷纷停下脚步,面露警惕。
月色下,旧院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那扇被云皎皎挂了古钱的门楣,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撞击。
“队长,好像……好像是从那废院里传出来的?”
一个年轻侍卫声音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旧院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瓦罐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有情况!”
巡逻队长心头一凛,立刻派人去通知清风明月,自己则带着人小心向旧院靠近。
几乎是同时,已经歇下的云皎皎猛地从浅眠中惊醒。
她心口一阵毫无缘由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被激怒了。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枕边那枚萧璟所赠的白玉佩,一股清凉之意传来,稍稍压下了不适。
“小姐,你怎么了?”睡在外间的小蛮也被惊醒,揉着眼睛问道。
“不对劲。”云皎皎披衣起身,“西边……阵法被触动了。”
很快,清风明月赶到了旧院外,与巡逻队汇合。
云皎皎也在小蛮的陪伴下匆匆赶来。
“王妃,您怎么来了?”清风见到她,眉头微蹙,“此处恐有危险。”
“阵法与我心神隐约相连,我感觉得到。”
云皎皎面色凝重地看着旧院,“里面有什么东西,被阵法之力刺激,苏醒了……或者说,躁动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旧院内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如同无数爪子在挠刮地面,听得人头皮发麻。
门楣上那串古钱晃动得更加剧烈,其中一枚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是那些老鼠!”
明月眼尖,借着月光看到几只肥硕的黑影从破损的窗棂间飞速窜过,但直觉告诉他,那挠刮声绝非老鼠能制造出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云皎皎当机立断,“必须进去看看,否则阵法可能被破,后患无穷。”
“清风明月,麻烦你们护我进去。小蛮,你守在外面,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小姐,我也要进去保护你!”小蛮不放心。
“听话,你在外面接应更重要。”
云皎皎拍拍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清风明月对视一眼,虽觉冒险,但见云皎皎态度坚决,且情况确实诡异,便不再犹豫。
清风“铮”地一声拔出佩剑,明月也亮出了随身的短刃,一左一右护在云皎皎身前,小心翼翼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院木门。
院内杂草丛生,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那挠刮声和窸窣声在他们踏入院子的瞬间,骤然停止了,死一般的寂静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
云皎皎屏住呼吸,努力感知着气息的流动。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污浊的气息盘踞在院子深处那间最大的库房里,正是她之前感应到滞涩感的源头。
而此刻,这股气息正变得狂躁不安,不断冲击着她布下的桃木钉和暖玉所形成的无形屏障。
“在库房!”她低声道。
三人谨慎地靠近库房。
突然,库房那扇虚掩的木门猛地从内向外撞开,一道黑影带着腥风直扑最前面的清风!
清风早有防备,剑光一闪,精准地劈向黑影!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刺耳、不似人声的嘶叫,被剑风扫中,翻滚着落在地上,竟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双目赤红的硕大黑猫!
它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渗出暗红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