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准许,云皎皎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让清风带着她,将王府主要院落、通道、乃至围墙周边都细细走了一遍。
她看似随意漫步,实则暗中调动那点微薄的感知,体会着王府内气息的流动。
王府整体气场刚猛肃杀,与萧璟的军人气质相符,但某些角落,尤其是靠近后花园水榭以及西侧一处废弃旧院的方向,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阴冷。
“那里是?”云皎皎指着西侧旧院问道。
清风答道:“回王妃,那里是王府的一处旧库房,堆放些杂物,已久未使用。”
云皎皎点了点头,默默记下。
接下来几日,云皎皎便带着小蛮,在清风的“陪同”下,开始布置阵法。
她选取了五块品质上乘、未经雕琢的玉石作为阵基,分别对应五行金木水火土,又寻来古铜钱、新鲜桃枝、清澈泉水等物。
“小姐,这块白玉要放在这里吗?”
小蛮抱着一块温润的白玉,看着云皎皎在王府正厅的东南角比划。
“嗯,此处是巽位,属木,放白玉,取金克木之意,但白玉性温,是为制约而非破坏,可调节此处过于生发之气。”
云皎皎一边解释,一边亲手将玉石埋入浅浅的土中。
她动作看似随意,位置和深浅却分毫不差。
清风在一旁默默看着,眼神由最初的怀疑,渐渐变得有些惊异。
他发现云皎皎选择的摆放点,并非胡乱指定,有些位置甚至暗合某些古老的阵法方位图,若非精通此道,绝难如此精准。
在靠近后花园水榭的地方,云皎皎埋下了一块黑曜石。
“此处水气过盛,略显阴寒,以此石镇之,平衡水火。”
而在西侧那处废弃旧院外围,她停留的时间最久。
她并未进去,只是在院墙外几个特定方位,埋下了刻有简单符文的桃木桩和几枚古铜钱。
“此处气息滞涩,恐有污秽积聚,以此法稍作隔绝疏导。”
她解释道,眉头微蹙,这里的异常感最为明显。
清风忍不住问道:“王妃,此处可需彻底清理?”
云皎皎摇摇头:“暂时不必。阵法初成,先观其效。”
“贸然动作,恐打草惊蛇。”
她总觉得,这旧院没那么简单。
经过几日的忙碌,阵法终于初步布置完成。
当最后一块代表“土”的黄玉在王府中央的假山石下安置妥当后,云皎皎隐约感觉到,整个王府的气流似乎微微一滞,随即以一种更圆融顺畅的方式开始缓缓流转。
一种难以言喻的宁和感,以她为中心淡淡扩散开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一直跟在身旁的清风,此刻面色彻底变了。
他习武之人,感知敏锐,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环境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减轻了许多,心神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他看向云皎皎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审视与凝重。
这位王妃,似乎并非完全故弄玄虚。
云皎皎轻轻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小蛮笑道:“总算完成了基础部分。”
“往后每日以清水滋养阵眼,效果会逐渐稳固。”
她抬头望向西侧旧院的方向,心中却无多少轻松。
平安阵虽成,只能防范和预警。
而那旧院中潜藏的东西,以及这王府内外虎视眈眈的视线,恐怕不会因为这区区阵法就轻易罢休。
她这“平安阵”,究竟是真正为王府带来了安宁,还是……不经意间,触动了,一些更深层、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