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问题,”云皎皎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那四妹妹为何不敢尝?莫非是……心虚?”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云轻轻面前,拿起一块芙蓉糕,递到她嘴边,声音轻柔如羽,却字字诛心:
“四妹妹,尝尝看?”
“看看这加了‘佐料’的糕点,味道是否格外‘独特’?”
“看看这令人四肢无力、昏沉嗜睡的滋味,好不好受?”
云轻轻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抓住云皎皎的裙摆:
“三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该听信别人的挑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柳氏也赶紧跪下求饶。
云皎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再无半分暖意:“现在知道错了?”
“若非我侥幸识破,如今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任人宰割的就是我!”
“云轻轻,你心思歹毒,屡教不改,实在令人心寒。”
她收回手,将那块糕点放回食盒,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般,用帕子擦了擦手。
“看在同姓云的份上,我不会要你的命。”
云皎皎坐回原位,声音恢复了平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清风。”
“属下在。”清风应声而入。
“将云四小姐‘请’到京郊的静心庵,带发修行,静思己过。”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庵门半步。”
云皎皎的声音不容置疑,“至于春杏和那个小厮,按府规严厉处置,然后发卖出去。”
静心庵清苦闭塞,对云轻轻这种贪图享乐的人来说,比直接打她一顿还要难受。
这等于变相囚禁,彻底绝了她攀附权贵、兴风作浪的可能。
云轻轻一听,当场晕了过去。
柳氏面如死灰,却不敢再求情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清风指挥婆子将昏死的云轻轻拖了出去。
处置完云轻轻,云皎皎并未感到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有些疲惫。
这些内宅争斗,实在是耗费心神。
然而,就在她以为此事暂时告一段落时,清风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
“王妃,这是王爷让属下交给您的。”清风将木盒呈上。
云皎皎疑惑地打开,只见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套完整的银针,几本纸张泛黄的医书古籍,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草本植物。
最
“王爷说,”清风传达着萧璟的话,“银针可验毒,书籍可明理,草药可辨性。”
“至于这玉佩……随身佩戴,可定惊安神。”
云皎皎拿起那枚白玉佩,入手温润,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萦绕指尖,让她因方才之事而有些纷乱的心绪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肯定她昨日的机警,并给她提供更实际的保护和支持。
“替我多谢王爷。”她握紧了玉佩,心中微暖。
清风退下后,云皎皎翻看那些古籍,其中一本恰好记载了各种迷药、毒物的特性与辨别之法,甚至包括一些西域奇药。
她想起昨日自己对萧璟说的那句话,“背后之人,似乎对这类偏门之物颇为熟悉”。
萧璟送来这些东西,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
他是否也从这西域迷药上,察觉到了什么?
这枚看似普通的安神玉佩,又真的只是安神那么简单吗?
她摩挲着温润的玉佩,感觉看似平静的王府之下,暗流似乎涌动得更加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