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未刻意宣扬,但王爷书房挪动重要摆设的事情,还是在下人间小范围传开了,源头自然是揽月小筑的小蛮。
“小姐!”
“听说王爷真的把书房那幅吓人的大地图换成了山水画!”
“窗外的树也修剪了!”
“连那把旧剑都搬走了!”小蛮兴奋地跑来汇报,与有荣焉。
云皎皎正在整理符纸,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
“王爷能采纳建议,是好事。”
“可不是嘛!”
“现在不对,连王爷都听您的!”小蛮与有荣焉。
云皎皎摇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帮萧璟改善环境,萧璟给她提供庇护和资源,很公平。
至于那些传言,过犹不及。
傍晚,清风和明月在回廊下交接事务。
明月看向书房的方向,低声道:
“王爷今日书房内待了整整一下午,未曾动怒,也未召太医。”
清风点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复杂。
“书房格局变动后,王爷周身的气场…似乎平和了些许。”
他们作为贴身侍卫,对萧璟的状态变化最为敏感。
那种无形中散发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今日确实有所缓和。
“那位三小姐,”明月顿了顿,“或许真的…与众不同。”
清风沉默片刻,道:“且再看。”
“若真对王爷有益,便是王府之幸。”
两人心中对云皎皎的轻视和观望,不知不觉又淡去了几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告一段落时。
负责修剪古槐的花匠,却在清理剪下的枝桠时,在树冠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鸟巢残骸里,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
那物件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不祥的幽光。
花匠不敢怠慢,立刻将此物上交。
当这东西被送到萧璟面前时,他刚刚因环境改善而稍显舒缓的脸色,瞬间沉凝如冰。
谢流云凑过来一看,扇子也不摇了,皱眉道: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还带埋后续的?”
萧璟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地看向窗外那棵刚刚修剪过的古槐。
树中藏物,与地窖草人,是巧合,还是……同出一源?
这王府之内,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曾察觉的污秽?
而云皎皎指出槐树形煞,是恰好撞破,还是……她早已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