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母子是被“请”出王府的。
萧璟一个手势,清风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前厅。
对着尚在惊疑不定、又气又怕的柳氏和云鹏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王爷有令,云三小姐需静养,二位请回。”
柳氏还想再摆摆母亲的架子,但看到清风那毫无温度的眼神。
以及联想到云皎皎刚才那番“肝阳上亢损寿数”、“螣蛇入口惹官非”的话。
顿时气短了半截,只得悻悻地扯着犹自不服的云鹏,灰溜溜地走了。
云皎皎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刚松了口气。
准备回揽月小筑研究一下那张符纸残片,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
“哟,这是哪路神仙驾临,把咱们王府当前殿了?”
“本世子大老远就瞧见两道‘祥瑞’之气灰头土脸地出去了。”
她一回头,果然看见谢流云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折扇,倚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边,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世子爷。”云皎皎敛衽行礼。
谢流云踱步过来,绕着她走了一圈,扇子抵着下巴,啧啧称奇:
“可以啊小神棍,本世子才半天没来,你就又搞出这么大动静?”
“听说你把你那娘家母亲和兄长,用面相和医理给‘劝’退了?”
云皎皎扯了扯嘴角:“世子消息真灵通。”
“不过是实话实说,劝他们修身养性罢了。”
“好一个‘实话实说’!”
谢流云哈哈大笑,“你这实话,可比刀剑还利!不过对付那等趋炎附势、胡搅蛮缠之人,正该如此!痛快!”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问:
“跟本世子说说,你刚才是不是又偷偷用了什么玄学手段?”
“比如画个小人诅咒他们走路摔跤?”
云皎皎哭笑不得:“世子说笑了,皎皎岂会那等阴损之术?”
“不过是观气察色,据实而言。”
“无趣。”
谢流云撇撇嘴,随即又兴致勃勃,“走走走,带本世子去看看你那新捣鼓的书房!”
“听说你动了璟哥的宝贝摆设,他居然没发火?”
“这可是稀罕事!”
云皎皎无奈,只得带着这位看戏看上瘾的世子爷往惊澜殿走去。
到了书房,谢流云一进门就“咦”了一声,扇子也不摇了,左右打量着:
“有点意思……感觉是比之前顺眼了点,没那么憋闷了。”
他走到书案前,戳了戳那盆绿萝,“就挪了这么几样小东西,效果这么明显?”
云皎皎谦虚道:“或许是心理作用,或是巧合。”
“巧合?”
谢流云挑眉,正要再说,书房门被推开,萧璟走了进来。
萧璟的目光在谢流云和云皎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书案那盆绿萝上,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