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她强迫自己冷静,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紧紧盯着萧璟的脸,仿佛要将他看穿,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笃定:
“王爷!您印堂黑赤交织,煞气缠身,已入膏肓,此乃死局之相!”
这话一出,旁边的管事和婆子脸色剧变,几乎要扑上来捂住她的嘴。
萧璟眼底的冰冷似乎凝滞了一瞬。
云皎皎不管不顾,继续飞快地说道:“但您眉宇间紫气未绝,命宫深处尚存一线生机!此非天要亡你。”
“而是……而是五行逆乱,气场崩摧之故!”
她在萧璟越来越深沉难辨的目光注视下,抛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您如今是金煞过盛,水火不济,土气衰微,以致阴阳失衡,生机断绝!”
“您这不是命数已尽,您是……五行缺我!对!五行缺我云皎皎!”
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管事和婆子们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看云皎皎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疯子。
五行缺我?这简直是他们听过最荒谬、最胆大包天的疯话!
萧璟依旧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死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如鹰隼,紧紧攫住云皎皎,里面翻涌着审视、怀疑,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波动。
就在刚才这女子靠近并说出那番话时!
他体内那如同万千钢针穿刺、又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极致痛苦与窒息感,似乎……真的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微不可察,但对于长期在痛苦煎熬中挣扎的他而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喘息。
是巧合?还是……
云皎皎跪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她能感觉到头顶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灵魂都剖析开来。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完了完了,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他会不会直接让人把我拖出去砍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几乎要将云皎皎压垮时,萧璟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微微直起了一些身子,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慌的“笃笃”声。
他开口了,声音因久病而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五行缺你?”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如同冰锥,刺在云皎皎脸上。
“那你告诉本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你,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