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的目光落在云皎皎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她感觉无所遁形。
“云皎皎?”他的声音比之前听到的更为低沉,带着久病初愈的沙哑,却依旧冷冽。
“是,民女云皎皎,参见王爷。”云皎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上前来。”萧璟淡淡道。
云皎皎小步挪到榻前,约五步远的地方站定,不敢再靠近。
萧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缓缓开口:“你如何断定,本王五行缺你?”
来了!终极考题!
云皎皎头皮发麻,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硬着头皮瞎编:
“回王爷,您命格贵不可言,主杀伐,属金极盛;身处王府,受土木之气滋养;然……然水火失衡!”
“您自身气场暴烈,如同炽火,却缺了至柔至净之水来调和疏导,以致气机壅塞,反伤己身。”
“长此以往,不仅加剧毒性影响,更恐……恐有心魔滋生之危。”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萧璟的表情,见他并未露出讥讽之色,胆子稍大了点,继续道:
“而皎皎……名中含‘皎’,明月之光,属水!且命格或许特殊,自身气场微弱平和,恰如……恰如涓涓细流,或能……或能稍微浸润疏导一下您那过于燥烈灼人的气场?”
“此即‘五行缺水,皎皎可补’之粗浅见解。”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扯,但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
萧璟沉默着,殿内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谢流云用扇子抵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云皎皎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时,萧璟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因殿内沉闷的气息而感到不适。
云皎皎福至心灵,也顾不得许多,指着不远处紧闭的窗户道:
“王爷,您久病初愈,需流通之气。”
“那扇窗……若能打开,引入东方生发之气,或能让你感觉舒爽些?”
萧璟闻言,目光转向那扇窗,未置可否。
谢流云却来了兴趣,对清风示意:“去,把窗开了。”
清风依言上前,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初夏微暖、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瞬间涌入,吹散了殿内部分沉闷的药味和凝滞感。
萧璟闭合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躁郁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丝。
他重新看向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云皎皎,眸色深沉难辨。
“即日起,你暂居听风苑。”
他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每日辰时,过来奉茶。”
云皎皎一愣:“奉茶?”
谢流云笑着解释:“傻丫头,让你早上来书房伺候,方便你‘就近观察’,施展你的……‘水系功法’!”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云皎皎恍然大悟,连忙应下:“是,皎皎明白!定当尽心竭力!”
总算……又过了一关?
从陪葬品升级成贴身……茶艺师兼气场调理员?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萧璟复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水’,究竟能否解我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