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盐引的追踪(2 / 2)

张猛凑过来细看:三十万两白银,够买上千个举人名额了。

不止。沈炼抽出盐引对着光,你看这水印——内廷监制四字用的是嘉靖初年户部存档的雕版,严世蕃竟敢动用先帝遗物造假!

赵小刀浑身湿透地闯进来:大人!内廷庄起火了,管家被烧死在账房里!

沈炼猛地站起:账册呢?

抢出来了!赵小刀从怀里掏出油布包,还有这个——他展开半张密信,管家临死前塞给我的,说这是严世蕃杀我的证据

沈炼将密信与账册并排放置,突然发现两者笔迹有微妙差异——账册上的秦鸣雷是秦鸣雷亲笔,密信末尾的却是严世蕃代笔。

有意思。沈炼拿起放大镜,严世蕃故意模仿自己笔迹,反而暴露了心虚。他转向赵小刀,去请骆安大人,就说……我们找到严世蕃的命门了。

当夜,东厂提督麦福收到急报时,正在密室欣赏新得的唐伯虎真迹。听完探子汇报,他手中的青铜酒樽落地:账册?密信?

千真万确!探子跪在地上,赵小刀带着番子冲进内廷庄,抢出了账册和半张密信!

麦福猛地揪住探子衣领:账册内容是什么?

记着……记着严世蕃给秦鸣雷三十万两盐引,说是科场费……

麦福一拳砸在案上,唐伯虎的真迹被撕成碎片:废物!一群废物!他突然冷静下来,从暗格取出一封密信,去,把这封信送给严世蕃——就说沈炼已经拿到账册,让他立刻转移财产!

探子领命而去。麦福走到窗前,望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冷笑:沈炼啊沈炼,你以为拿到几张破纸就能扳倒严相?天真!

三更时分,沈炼独自坐在签押房里。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他轻轻抚摸着账册上焦黑的痕迹,耳边仿佛响起林生父亲临终前的咳嗽声。

大人。苏芷晴端着参汤进来,您该歇息了。

沈炼接过参汤,热气氤氲中看见她眼镜片上反射的烛光:苏姑娘,你说这账册能定严世蕃的罪吗?

苏芷晴放下药碗,从袖中取出个小铜盒,这是我从秦鸣雷书房找到的印章——与账册上的秦鸣雷印鉴完全吻合。

沈炼打开铜盒,一枚羊脂玉印章静静躺在丝绒上。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秦鸣雷在诏狱里的供词:严世蕃逼我卖题,说秦兄只需按我给的策论誊抄,保你三代富贵

足够了。沈炼将印章按在账册封皮上,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绣春刀。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沈炼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北镇抚司旗杆,突然笑了——他知道,这场始于榜前血泪的追凶,终于要在电闪雷鸣中迎来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