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牙人掂了掂银子,眯着眼笑:客官来得巧了,前天刚有一队军马过去,说是...说是换防的。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节换防?鬼才信!可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套话:哟,那人数不少吧?我这草料怕是还不够呢...
就在这工夫,他眼角瞥见几个骑马的汉子进了一家客栈。为首的那个,撩衣襟上马的时候,腰间闪过一道寒光——是制式军刀!可这些人穿的却是百姓的衣服。
更让他心惊的是,其中一人的马鞍上,隐约刻着个兽头标记!虽然用泥土故意抹花了,可那轮廓,跟箭簇上的一模一样!
张猛赶紧低头装点烟袋,手心全是汗。这帮人太嚣张了,居然敢在京城边上这么大摇大摆地活动!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有恃无恐!
沈炼接到密报的时候,正在值房里批公文。看完张猛捎回来的消息,他沉默了半天,慢慢走到窗前。外面下着细雨,皇城的轮廓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对手是个庞然大物。能在京城边上调动伪装成百姓的军队,能搞到特制的兵器,能把黑手伸进皇陵...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更可怕的是,对方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这是明摆着告诉他:咱们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识相的就赶紧收手。
备墨。沈炼突然转身,声音特别平静。亲随吓了一跳——这都二更天了,备墨干什么?
但沈炼心里清楚,这场游戏已经玩到头了。现在不是查案的问题了,是你死我活的问题。对方敢这么嚣张,肯定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他慢慢铺开特制的密折用纸,这笔墨都是特制的,写出来的字遇水不化,遇火不焚。可他的手特别稳——既然要玩大的,那就玩个痛快!
这笔要是落下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把天捅个窟窿,要么...他笑了笑,那就不用要么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但他的笔尖落在纸上,却异常坚定。这一封密折送上去,就不是他沈炼一个人的事了。是龙是虫,是生是死,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这场暗战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变成明牌了。沈炼这边查得越深,对手露出的破绽就越多,可这破绽露得越多,说明对方的底气越足。现在张猛已经混进了狼窝,苏芷晴那边也有了重大发现,就差最后临门一脚了。可这一脚踢出去,会不会踢到铁板上,谁也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场大戏,马上就要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