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射一发,目标:镇远门红衣大炮!” 又是一声炮响,炮弹落在镇远门的一门红衣大炮旁,虽然没直接命中,却将炮旁的几名清军士兵炸飞,红衣大炮也被震得挪了位置。
连续两发试射,彻底击碎了清军的侥幸心理。之前还在呵斥士兵的清军千总,此刻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直奔知府衙门而去——他要向真定府的最高指挥官、清军副将阿古拉报急。
真定府知府衙门里,阿古拉正对着地图发脾气。他早上接到运粮队被歼灭的消息时,还以为是士兵谎报军情,直到刚才听到城外的炮声,才意识到复国军是真的打来了。“废物!都是废物!” 阿古拉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对着跪在地上的千总怒吼,“三百人的运粮队,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现在复国军兵临城下,你们告诉我,该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几名清军军官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他们手里只有三千汉军旗士兵,且多是临时抓来的壮丁,战斗力低下;城墙上的十门红衣大炮,虽看着唬人,却只有五门能正常使用,炮手也都是半吊子。而城外的复国军,不仅人数众多,还有威力巨大的后膛炮,这仗根本没法打。
“将军,要不……咱们向阿济格大将军求援吧?” 一名参军小声提议。
“求援?” 阿古拉冷笑一声,“阿济格大将军正在追击李自成,远在山西,就算收到求援信,至少也要五日才能赶到!复国军要是发起猛攻,真定府撑不过一日!”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加固城门,把城内的百姓赶到城墙上当‘肉盾’!复国军不是要‘保护百姓’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向百姓开枪!”
可他的命令刚传下去,就被手下的军官劝住了:“将军,万万不可!城内的百姓本就对咱们不满,要是把他们赶到城墙上,他们说不定会倒戈帮复国军!之前就有士兵汇报,城里有人在暗中联络复国军,咱们要是逼急了百姓,怕是会内乱!”
阿古拉闻言,心里更慌了。他知道,真定府的百姓对清军的“剃发令”和苛捐杂税早已怨声载道,之前还发生过抗清暴动,要是真逼得百姓倒戈,那真定府就彻底完了。可他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在衙门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城外,复国军的攻城工事还在加紧建设。工兵团的士兵们用铁锹挖出战壕,将拒马摆在战壕前方,又在战壕两侧插上树枝伪装;粮秣运输队则将弹药与粮食运到前沿阵地,堆放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锐锋师的士兵们趴在散兵坑里,警惕地盯着城墙上的清军,时不时有人举起望远镜,观察城内的动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真定府的城墙上,也洒在复国军的阵地上。城墙上的清军士兵缩在箭楼里,不敢露头;城外的复国军士兵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肃杀气息。
赵罗站在炮兵阵地旁,看着远处的城墙,对身边的赵虎说:“今夜先围而不攻,给城内的内应留出时间。明日一早,若红灯笼亮起,就里应外合;若没有,就发起总攻。”
赵虎点头:“放心吧,大都督。今夜我会安排士兵加强警戒,防止清军突围或偷袭。”
夜色渐渐降临,真定府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城墙上的火把与复国军阵地的篝火遥遥相对。没人知道,这场寂静的背后,城内的内应正在暗中准备,城外的复国军也在积蓄力量,一场决定真定府命运的大战,即将在次日清晨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