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真定府的青灰色城墙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城墙上的清军士兵,本该像往常一样靠在箭楼里偷懒,此刻却个个脸色发白,死死盯着城南官道尽头,那里,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滚滚而来,旗帜如林,步伐整齐,沉闷的脚步声隔着三里地都能隐约听到。
“复……复国军来了!” 一名清军士兵颤抖着指向远方,手里的枪杆都在晃动。他早上还听押粮队的兄弟说“复国军不过是群山匪”,可眼前这支队伍,哪里有半分“山匪”的模样?
官道上,复国军主力正以严整的阵型推进。最前方是锐锋师的三个步兵团,士兵们肩扛“元年式”步枪,队列如刀切般整齐,灰色短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中间是直属炮兵旅,十二门75毫米后膛炮被骡马牵引着,炮身用麻布伪装,却难掩其威慑力;后方是工兵团与粮秣运输队,士兵们推着装满攻城器械与弹药的牛车,脚步稳健,没有丝毫慌乱。赵罗与赵虎骑马走在队伍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真定府城墙,神情严肃。
“按预定计划展开!” 赵虎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挥。早已接到命令的各部队立刻行动,像一把展开的折扇,快速向真定府的四座城门包抄而去。
- 锐锋师第一团直奔迎恩门(东门),士兵们抵达护城河外两百步后,立刻分散开来,在地上挖掘简易散兵坑,枪口对准城墙上的清军;同时,工兵团的士兵推着几架“挡箭牌”(用厚木板制成,外层包着铁皮),缓缓向护城河靠近,准备搭建浮桥。
- 锐锋师第二团扑向镇远门(西门),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城外的高地上布置了警戒哨,防止清军从西门突围,同时派出小队士兵,清除城墙外的清军哨塔——几声清脆的枪响后,哨塔里的清军士兵应声倒下,复国军士兵迅速占领哨塔,将其改造成临时观察点。
锐锋师第三团分别包围永安门(南门)与拱极门(北门),在两座城门外架设拒马,切断清军的进出通道;侦察骑兵团则在城外十里范围内巡逻,防止清军的援军或溃兵逃脱。
最关键的炮兵阵地,选在了真定府西南的一处土坡上——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正好能覆盖迎恩门与镇远门的城墙,且距离城墙一里半,超出了清军红衣大炮的有效射程。炮兵旅的士兵们动作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阵地构筑:用铁锹挖出战壕,将火炮固定在炮架上,炮口对准城墙上的清军炮位;迫击炮排则在土坡下方的洼地展开,炮口隐蔽在草丛中,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报告大都督!各部队已完成合围,炮兵阵地架设完毕!” 一名参谋骑马来到赵罗面前,大声汇报。
赵罗点点头,举起望远镜看向城墙。城墙上的清军已乱作一团:有的士兵在军官的呵斥下,往红衣大炮里装填火药,却因为紧张,手抖得连火药都倒在了地上;有的士兵则搬来沙袋,试图加固城墙,可看着城外严整的复国军队伍,动作却慢得像蜗牛;迎恩门的城楼上,一个清军千总正扯着嗓子喊“放箭!放箭!”,可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看着复国军士兵手中的步枪,根本不敢探出头来。
“传我命令,炮兵试射,警告清军!” 赵罗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
炮兵旅接到命令后,立刻调整炮口。“目标:迎恩门箭楼,放!” 炮长的吼声响起,一门75毫米后膛炮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迎恩门的箭楼而去。
“轰!” 炮弹准确命中箭楼的一角,木质结构的箭楼瞬间塌了半边,木屑与尘土漫天飞扬。城墙上的清军士兵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城墙上,手里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