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的蒙古骑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催马向前。可刚冲到两百步外,铁石山的霰弹炮就对准了他们。“放!” 炮手一声令下,几枚霰弹呼啸而出,铅弹像暴雨般扫向骑兵队伍。战马受惊,纷纷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了下来;没被甩下来的,也被铅弹击中,倒在地上挣扎。蒙古骑兵吓得立刻调转马头,再也不敢向前。
失去了骑兵掩护,填沟的清军步兵成了活靶子。铁石山的火枪排枪一轮接一轮,霰弹炮每隔片刻就发射一次,清军的尸体在壕沟边堆成了小山,剩下的步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填沟,纷纷躲到盾车后面,瑟瑟发抖。
“将军,不行啊!他们的火力太猛,步兵根本冲不过去!再打下去,一千人就要全没了!” 副将拉着李国翰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李国翰看着山口前的惨状,盾车后面的步兵所剩无几,壕沟边的尸体密密麻麻,铁石山的火炮还在时不时地发射,炮声在山谷里回荡,像催命的钟。他知道,这场进攻已经彻底失败了,再坚持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快撤!” 李国翰终于低下了头,声音里满是绝望,“让剩下的步兵回来!焚毁营寨里带不走的重装备,立刻撤退!”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躲在盾车后的清军步兵如蒙大赦,扔掉手里的武器,拼命朝着营寨跑去。蒙古骑兵则在队伍两侧掩护,防止铁石山的人追击。清军士兵们慌不择路,不少人在逃跑时摔倒,被后面的人踩伤,营寨里一片混乱。
几名清军士兵点燃了营寨里的帐篷和无法带走的物资,火焰很快冲天而起。李国翰看着燃烧的营寨,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铁石山,眼里满是不甘和恐惧,最后还是咬着牙,调转马头,带着剩余的部队,朝着北方狼狈逃窜。
直到清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铁石山上的战兵们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鞑子跑了!咱们赢了!” 战兵们从暗堡里冲出来,挥舞着手里的枪,难民营里的百姓也跑出来,看着远处燃烧的清军营寨,激动得热泪盈眶。
赵罗走下指挥台,来到山口前的战场。壕沟边,清军的尸体和武器散落一地,二十辆盾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有的被霰弹打穿了几个洞,有的则翻倒在地上;不远处的清军营寨还在燃烧,黑烟滚滚。战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集清军遗留的武器、弹药和粮食。
“府主,此战咱们毙伤清军六百余人,缴获盾车二十辆,弓箭三百多副,还有不少粮食和火药!” 赵虎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咱们这边,只有十几个弟兄轻伤,没人阵亡!”
赵罗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战场,心里却没有太多兴奋,这只是清军的一支偏师,真正的主力还在北方。可他也知道,这场胜利的意义重大:不仅守住了铁石山,更打破了“八旗兵不可战胜”的神话,让山寨里的所有人都明白,清军并非无敌。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清军遗留的尸体被拖到远处掩埋,缴获的装备被运上山,盾车则被工造司的工匠拉去改造,准备用作新的防御工事。
铁石山下,硝烟渐渐散去,可这场胜利的消息,却像风一样,朝着周边的州县扩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在沂州府的铁石山上,有一支能打败清军的队伍,有一片能躲避战火的净土。
而远在通州的多尔衮,很快也会收到李国翰惨败的消息。那时,铁石山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但此刻,铁石山的人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们知道,只要团结一心,手里有钢枪,脚下有阵地,就一定能守住自己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