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答案揭晓。
“轰!轰!轰!轰!”
四声剧烈的爆炸在清军炮阵中响起,烟尘瞬间冲天而起。开花弹落地后,弹壳炸开,里面的铅弹和铁屑像暴雨般四散飞溅,覆盖了方圆十余步的区域。
正在装弹的清军炮兵,猝不及防之下,被破片扫倒了一片。一名正往炮口塞炮弹的士兵,被弹片击中胸口,当场倒地;负责点火的老兵,胳膊被铅弹穿透,惨叫着滚到地上;还有一门红衣大炮的炮架,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炮身斜斜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使用。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炮?!” 李国翰脸色大变,之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只见过实心弹砸人、轰墙,从没见过能“炸开”的炮弹,这威力,比红衣大炮的实心弹可怕十倍!
还没等清军反应过来,铁石山的后膛炮又开始了第二轮射击。这次,炮手们调整了角度,两枚开花弹落在了清军的营寨边缘,炸开的破片扫倒了几名巡逻的士兵;另外两枚,则精准地命中了剩下的两门红衣大炮。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剩下的两门红衣大炮,一门被弹片击穿了炮身,另一门的炮轮被炸毁,彻底成了废铁。短短两炷香时间,清军引以为傲的三门红衣大炮,全被摧毁。
清军的炮阵彻底乱了。幸存的炮兵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靠近炮位,纷纷往营寨里跑;营寨里的汉军旗兵,听到连续的爆炸声,看到炮阵的惨状,也开始慌乱起来,有人甚至已经拿起了武器,准备逃跑。
“不许乱!都给我站住!” 李国翰拔出腰刀,砍倒了一个乱跑的士兵,试图稳住军心。可铁石山的炮击还在继续,第三轮、第四轮开花弹不断落在清军营寨里,虽然没有集中攻击步兵,却让整个营地陷入了恐慌,没人知道下一枚“会炸的炮弹”会落在哪里。
铁石山的阵地上,已经传来了欢呼声。战兵们从暗堡里探出头,看着清军营寨里的混乱,兴奋地大喊:“咱们的炮赢了!鞑子的炮被砸了!” 难民营里的百姓听到欢呼声,也纷纷从防空洞里探出头,看到清军营寨的烟尘,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赵罗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场炮战,是钢铁与青铜的对决,是后膛与前装的较量,更是超越时代技术对旧时代火力的碾压。清军的红衣大炮,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攻坚利器,可在铁石山的钢制后膛炮和开花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清军营寨里,炮击已经停止。李国翰看着狼藉的炮阵,三门前红衣大炮要么被炸毁,要么被掀翻,地上躺着几十具士兵的尸体,受伤的士兵在地上哀嚎,营寨里的士兵脸色苍白,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炮火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不仅如此,铁石山的火炮威力,已经彻底震慑了他的部队。
远处的铁石山上,四门后膛炮的炮口依旧对着清军营寨,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里,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防线。
炮战的胜负已分,可这场围绕铁石山的血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