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兵们迅速收拢队形,没人恋战,转身就往山口退。他们身上溅满了鲜血,精钢刀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却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里满是胜利的昂扬——刚才那一冲,不仅杀了敌人,更杀没了官军最后一点反扑的可能。
等战兵们退回石墙,闸门重新关上,山下的溃兵还在往远处逃,连地上的伤兵都没人敢回头拉。周千总的将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尸体、断刀、破甲、散落的箭簇,还有几顶被踩烂的帐篷。
了望塔上,赵罗看着官军彻底消失在山林里,才轻轻舒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战兵们——三十人无一伤亡,只有几人的甲片被划了几道浅痕,精钢刀依旧锋利如初。
“清点缴获!”赵罗下令。
战兵们冲出寨门时顺手牵羊,带回了不少东西:几十把还算完好的铁刀、二十多张弓、十几副铁甲(虽破损,回炉能炼出不少铁),甚至还有两袋没开封的粮食——都是官军溃散时仓皇丢弃的。
山坳里,族人们听到官军彻底跑了的消息,全都涌到山口,看着山下的战场,又看着凯旋的战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真的赢了!”
“把千总都打跑了!”
“铁石山守住了!”
老人们抹着眼泪笑,孩子们围着战兵手里的精钢刀好奇地看,妇女们忙着烧热水、准备饭菜,整个铁石山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
赵虎拎着滴血的精钢刀,走到赵罗身边,咧嘴大笑:“小罗,痛快!刚才那一冲,比守在墙后过瘾十倍!那些怂货,见了咱们的钢刀就跑,连还手都不敢!”
赵罗点头,目光却望向官军逃窜的方向。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打退了,周千总折了这么多人,丢了主将的脸面,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来;刘坤就算再请兵,沂州府也得掂量掂量——一个“匪窝”能挡住千人官军,再派兵来会不会又是赔本买卖?
但他没说“结束”。他转身对赵远道:“爹,让高炉和工坊接着转。这次缴获的铁够炼不少钢,火枪还得造,防御还得加固。”
赵远笑着点头:“知道了。你这孩子,刚打赢就想着下一次。”
“乱世里,不能歇。”赵罗轻声道。
山下的风刮过战场,卷起枯草和血沫。石墙上,战兵们插着精钢刀,握着火枪,挺直了脊梁。远处的山林里,早已没了官军的踪影,只有那片狼藉的战场,证明着刚刚结束的激战。
铁石山的雷霆反击,不仅打退了敌人,更打出了底气。从此,这山,这钢,这枪,将成为所有来犯者的噩梦。而铁石山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硬气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