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涛也没闲着,他的动作最轻柔,像是在打太极,却也跟上了节奏。
于是,一场本该是清雅(至少名士们是这么认为的)的“行散”活动,画风彻底跑偏。竹林里,一群衣着飘逸的魏晋名士,面色潮红,神情迷离,却动作僵硬、步伐混乱地跟着马骥跳起了广场舞。阮籍扭到一半,还差点把手里的酒壶扔出去;何晏的锦袍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个气球;嵇康虽然保持着风度,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山涛则一直微笑着,跳得最投入。
马骥见状,更来劲了,干脆充当起领舞,大声喊着口号:“对!就这样!动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刘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凑了过来,他还光着膀子,只穿了条犊鼻裤,跟着节奏原地转圈,转了没几圈,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嘴里还嘟囔着:“舒服……比行散舒服多了……”
马骥看着躺在地上的刘伶,又看了看扭得东倒西歪的名士们,忍不住笑了:“刘兄,起来接着跳啊!这比你光着膀子行散舒服多了!”
刘伶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何晏跳了一会儿,药性似乎散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他停下脚步,看着马骥,表情纠结:“此……此舞虽不雅,却甚能导药,比单纯行散舒服多了。”
阮籍也停下脚步,喘着气:“是啊!马兄,此舞可有名字?日后行散,便可跳此舞,比干走路有趣多了!”
马骥想了想,笑着说:“这叫广场舞!简单易学,还能锻炼身体,导药效果也不错,简直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
嵇康也点了点头:“广场舞……名字虽俗,却实用。日后若有兴致,可常跳。”
马骥心里想:“没想到我把现代广场舞带到了魏晋,还被名士们当成了‘导药神器’,这要是在现代,高低得整个‘魏晋名士广场舞教学视频’,发在网上,肯定能火。”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挂坠,挂坠的反应很混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像沾了竹林里的露水,热的时候像晒了夕阳,震动的频率也没规律,像是被这混乱的场面搞懵了,又像是在记录这场“跨界”的广场舞。
夕阳彻底落下,月色初上,竹林里横七竖八地躺倒了好几位名士——阮籍靠在竹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空酒壶;何晏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养神;嵇康和山涛则在小声聊天,话题从玄学变成了刚才的广场舞。
马骥喘着气,坐在刘伶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抹了把汗:“唉,带不动,真的带不动……这届古人的乐感不行啊,跳个广场舞都能扭成‘群魔乱舞’,要是教他们跳现代街舞,还不得把竹林给拆了?”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透过竹叶洒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挂坠的温度也慢慢稳定下来,暖意像月光一样漫开,比刚才混乱的时候平静多了。马骥心里想:“穿越到魏晋虽然奇怪,但至少比在秦朝安全,比在汉朝自由,或许,这里也没那么难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