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练兵忙:情牵医府求亲路,劲旅铸盾卫家国(再续)
入夏后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日还是烈日炎炎,第二日就刮起了夹杂着湿气的南风。清晨的操练场刚响起号角,就有士兵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可不到半个时辰,症状蔓延得越来越快,近百名士兵相继倒下,有的上吐下泻,有的浑身发冷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不好!是急症!”刘梓妍刚巡查到东校场,看到这混乱的场景,心头一紧,立刻下令,“大龙,封锁病号区域,不许随意走动!二虎,快去请我师父和灵儿姑娘过来,跟我一起检查一下!这到底是什么病,三熊,清点发病人数,记录症状!”
消息传到医圣府时,灵儿正在晾晒新采的草药,一听军营突发急病,吓得手里的竹匾都掉在了地上。医圣皱着眉放下手中的医书,脸色凝重:“夏日湿热,易生疫症,此事耽搁不得!”他立刻吩咐侍女备好药箱,又让灵儿带上清热解毒、止泻镇痛的草药,两人快步往军营赶去。
四脚蛇刚结束晨练,听闻不少战友病倒,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就直奔病号区。只见帐篷里、树荫下,到处都是蜷缩在地的士兵,呻吟声此起彼伏。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的同乡小兵,那孩子才十五岁,嘴唇干裂,浑身抽搐,四脚蛇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冷汗,急得声音都发颤:“挺住!灵儿姑娘马上就到!”
不多时,医圣和灵儿赶到。医圣二话不说,立刻抓起一名士兵的手腕诊脉,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眉头越皱越紧:“是湿热郁结引发的急症,还夹杂着饮食不洁的秽气,得立刻清湿热、固脾胃,再晚就怕有人撑不住!”
灵儿早已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按照爷爷的吩咐,给重症士兵针灸足三里、中脘等穴位,暂时缓解疼痛。可发病的士兵太多,仅凭刘梓妍她和医圣灵儿三人,根本忙不过来。灵儿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手指因为快速捻针已经开始发抖,看着越来越多痛苦的士兵,眼眶都红了。
四脚蛇看在眼里,立刻转身冲出帐篷,对着外面待命的士兵大喊:“兄弟们!公主灵儿姑娘和医圣大人人手不够,身体健康的都跟我来帮忙!听我指挥,分组行动!”
他话音刚落,几十名没发病的士兵立刻响应。四脚蛇快速分工:“第一组,去井边打干净的井水,用柴火煮沸,凉到温热备用!第二组,按照刘梓妍说的剂量,把草药分类碾碎,注意别混了品种!第三组,给发病的兄弟喂水喂药,擦汗换衣,保持通风!”
他自己则挑了最累的活——烧水煮药。军营的灶台不够,他就指挥士兵在空地上架起临时土灶,抱来干柴,一把火点燃。火焰烤得他脸颊发烫,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浸透了后背的军装,他却顾不上擦,一边添柴,一边盯着锅里的草药,时不时用木棍搅拌,生怕煮糊了影响药效。
灵儿看到他忙得团团转的身影,心里又暖又急,高声提醒:“四脚蛇,草药煮到沸腾后再煮一刻钟,别煮太久!”
“知道了!”四脚蛇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尽管脸上沾了烟灰,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记牢灵儿的叮嘱,每一锅草药都守在旁边,煮好后亲自尝一口温度,确认不烫了,才盛到粗瓷碗里,端给负责喂药的士兵。
有个重症士兵昏迷不醒,喂药时根本咽不下去。四脚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士兵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托起他的下巴,灵儿则用小勺一点点把药汁喂进他嘴里,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药汁顺着士兵的嘴角流出来,四脚蛇就用干净的布条轻轻擦掉,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常年舞刀弄枪的汉子。
医圣原本只顾着诊治病人,可渐渐发现,四脚蛇的指挥井井有条,没有一丝慌乱。看到他抱着昏迷的士兵喂药时,那笨拙却又无比细心的模样;看到他为了让草药尽快煮好,不顾火焰炙烤,一次次弯腰添柴;看到他发现有士兵偷懒敷衍,立刻严肃提醒,转头又温柔地安抚痛苦的战友,医圣紧绷的眉头,悄悄松动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