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走,回去。”她转身往外走,脚步沉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没人看到,她袖中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府门风波:父女反目与闺阁禁
苏府朱红的大门被推开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青石甬道上,却照不进苏景月眼底的寒意。她牵着小菊的手,身上还穿着离开时的素色衣裙,只是裙摆沾了尘土,鬓边的珠花也失了光泽,整个人透着一股狼狈的戾气。
刚踏入正厅,就见父亲苏维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如铁,手中的茶盏被捏得指节泛白;哥哥苏景年站在一旁,眉头拧成疙瘩,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厌恶。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连小菊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还敢回来!”苏维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青砖缝蜿蜒流淌,“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去感谢刘梓妍的救命之恩,你倒好,不仅不知悔改,还连累张妈丢了性命!你到底要把自己作到死,才肯罢休吗?”
苏景月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梗着脖子反驳:“张妈的死跟我没关系!是刘梓妍……是她害我的!若不是她,我怎会嫁给土匪,怎会失去清白?”
“孽种!”苏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真后悔当初没把你掐死!生下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错,还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刘梓妍救了你,你却反过来恨她,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一旁的苏景年也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妹妹了。你变了,变得自私又恶毒,为了报复不择手段,连无辜的张妈都能连累。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我恨她!”苏景月像是没听见哥哥的话,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声音尖锐得刺耳,“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毁了我的名声,害我落到这般田地!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冥顽不灵!”苏维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门外对家丁厉声道,“把她给我关起来!关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加派人手看守,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谁敢私放,格杀勿论!”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拉苏景月。她挣扎着尖叫:“你们放开我!我是苏家大小姐,你们敢碰我?爹,哥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杀了刘梓妍,我一定要杀了她!”
可她的挣扎在家丁的钳制下显得格外无力,被拖拽着往后院的院子走去。小菊想上前阻拦,却被苏景年冷冷喝住:“你也安分些,再敢帮她,就滚出苏府!”
苏景月的尖叫声渐渐远去,最后被厚重的院门“哐当”一声阻断。苏维望着空荡荡的正厅,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回主位;苏景年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瓷片,指尖划过碎片的棱角,眼底满是复杂——那个曾经温柔娇俏的妹妹,终究还是在仇恨里,彻底迷失了自己。
后院的院子里,苏景月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紧闭的院门,眼中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被彻底困在了这里,像一只失去翅膀的鸟,再也无法去报复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