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藏头露尾、步步为营的方式,让他对那所谓的“血亲”更加反感。
先是暗中鉴定,再是不请自来,他们究竟把他当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种?
他沉默了几秒,冰封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最终,他淡淡开口:“地点。”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彻底做个了断。
张烁明显松了口气,“我送你过去。”。
那是一座位于柏林近郊、以私密性着称的高级庄园。
……
轿车将李道生送至一处被高大乔木和铁艺围墙环绕的庄园。
环境清幽得近乎冷寂,与比赛场馆的热烈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在管家的引导下,他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园,走进主楼,最终被引入一间装潢典雅却透着沉重气息的书房。
书房内,一个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
李道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极为年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红色西装套裙,气质干练而矜贵。
但让李道生心头一震的,是她的面容——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抿唇时的神态,几乎是一个性转翻版的自己!
血缘的印记,在此刻显得如此直白而残酷。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大概是他的某个姐姐,被推出来作为初次见面的缓冲。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连亲自露面都不愿吗?
沈红衣也有一样的荒谬感,尽管在影像上已经看过许多次,当真的面对面,才真确的感受到那种血脉的相连。
“我们坐下来说吧。”
两人隔着书桌而坐。
哪方古朴的书桌,给了沈红衣情绪上的一点安全感。
“你最近好吗?”沈红衣的开场白显得乏味又尴尬。
但她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聊起。
李道生觉得生父生母已经很下作了,但没有想到如此的下作。
所以不想再为这件事情浪费丝毫的精力。
“如果我的父母觉得不便相见,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声音冷得像冰,“我可以当做一切从未发生。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沈红衣一愣,被他话语里的冷漠和疏离刺得心中一痛。
她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轻时如此相像,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儿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张了张嘴,那双与李道生极为相似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深深的愧疚。
“我……”沈红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道生……我·····我就是……你的母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