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呐喊几乎要掀翻鸟巢的顶棚。
在这极致的荣光与喧嚣之中,JdG的五名队员,都异常地安静。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挥手致意,没有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右手紧紧抵在左胸心脏的位置,那朵小白花的上方。
眼神低垂,神情肃穆。
【他们的手……为什么都放在胸口?】
【这是在致敬!绝对是在向谁致敬!】
【有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的表情好严肃,一点兴奋的样子都没有。根本不像来打总决赛的啊!】
【这气氛有点诡异啊!求真相帝快点出来解答。】
这反常的肃静与全场沸腾的狂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而悲壮的气氛,悄然在鸟巢弥漫开来。
……
千里之外,冰冷的灵堂。
江逾白一身缟素,跪在父亲的灵位前。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实时播放着鸟巢开幕式的盛况。
当镜头特写扫过队员们胸口那朵刺眼的小白花,当听到任栋那激扬的介绍词,当看到他们所有人统一地将手按在胸口,神情肃穆如同宣誓时……
江逾白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几不可查地颤抖。
他怎么可能不懂?
他们此刻正站在世界之巅,却以这种方式向他、向他离去的父亲致意。
任栋那一声声激昂的介绍,仿佛是对他们过往努力的肯定,而那无声的抚胸动作,则是穿透屏幕、跨越山河的誓言。
他什么都明白。
那朵小白花,那个抵住胸口的动作,无声,却震耳欲聋。
那是哀悼,是纪念,是告诉他,他们与他同在,他们带着他的那份一起,在战斗。
他们记得他的付出,记得他无法登场的遗憾,更记得他此刻正经历的悲痛。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酸涩得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屏幕上队员们肃穆的脸庞,最终,将手掌也紧紧贴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与他的队员们,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灵堂内,香火袅袅,寂静无声。
只有屏幕里传来的鸟巢震天的喧嚣,映衬着跪在灵前那道孤独却仿佛与远方战场紧密相连的身影。
他强忍着,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泪,硬生生逼了回去,化作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坚毅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