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张宗兴心中微震,这个名字和此地的气势,果然相配。
“原来是阎罗谷主,失敬。”
“不必客套。”阎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张宗兴身后伤痕累累却眼神锐利的众人,又看了看激动重逢的赵铁锤和小野寺樱,
“看来,你们都是被那姓戴的鹰犬逼到此地的。既然都是雷震侄儿的关联之人,便是我骸谷的客人。谷内虽陋,尚可遮风避雨,疗伤休整。请吧。”
他侧身让开道路,态度明确。
这既是看在雷震的面子上,也是他作为一方枭雄的气度。
张宗兴也不再推辞,再次抱拳:“如此,便叨扰阎罗谷主了!”
当下,一行人跟着阎罗,再次进入那片迷雾笼罩的骸谷。
当看到谷内那俨然自成体系的村落和那些沉默而剽悍的部众时,张宗兴和陈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这骸谷,绝非普通的土匪窝,更像是一支蛰伏已久的遗民武装。
受伤的雷震被立刻送往谷内懂些医术的老人那里进一步救治。
小野寺樱也跟了过去,她的护理知识在这里显得尤为宝贵。
张宗兴、赵铁锤、陈魁以及阎罗,则回到了那间简陋的石屋。
众人落座,气氛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赵铁锤迫不及待地将他们如何遭遇伏击,如何被“鬼打墙”所困,张石头如何施展茅山术,以及最后如何被骸谷部众所救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宗兴。
张宗兴听得心惊动魄,尤其是听到那使倭刀的神秘女子时,眉头微蹙,这与他们之前遭遇的情况吻合,此女身份愈发扑朔迷离。
“此次若非阎罗谷主仗义出手,我等恐怕已葬身野人沟了。”
张宗兴再次向阎罗致谢,随即神色一凝,“只是,戴笠此番损失惨重,必不会善罢甘休。骸谷虽险,恐也难以完全隔绝他的耳目。不知谷主有何打算?”
阎罗冷哼一声,手指敲击着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骸谷在此立足二十余载,靠的不是躲藏,是实力!戴笠的鹰犬若敢大批进来,这野人沟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至于打算……”
他看向张宗兴,目光深邃:
“你们既然是抗日的队伍,我阎罗虽偏安一隅,却也知民族大义。雷大哥的子孙既走在抗日的路上,我这把老骨头,或许也该活动活动了。你们暂且在此安心养伤,外面的风浪,我骸谷,替你们挡一阵!”
这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豪气。
张宗兴心中震动,他没想到这次绝境逃亡,竟意外获得了骸谷这样一支强援!
虽然阎罗主要是为了雷震,但在抗日这面大旗下,任何力量都弥足珍贵。
“谷主高义!宗兴代兄弟们,谢过了!”张宗兴郑重抱拳。
暂时的安全,终于降临在这支饱经磨难的队伍身上。
骸谷,这个神秘而险恶的地方,此刻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风港。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戴笠的怒火,绝不会因为一个骸谷而熄灭。更大的风暴,正在谷外酝酿。
而在谷内,雷震的身世,神秘倭刀女子的踪迹,以及骸谷这股力量未来的走向,都成为了新的谜题,等待着时间去揭晓。
石屋外,骸谷的天空依旧被雾气笼罩,但谷中燃起的篝火,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温暖着这群伤痕累累的战士,也照亮了前路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