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周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危险,却也有一种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他张学良生来就不是甘于平庸之人,这种游走于危险边缘的博弈,某种程度上,恰恰迎合了他骨子里那份不甘寂寞的傲气。
他既是那个会在月下为赵一荻吟诵缠绵诗句的深情男子,也是那个在军事地图前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年轻统帅。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他身上矛盾而又和谐地共存着。
“一荻,”他轻轻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望进她水漾的眸子里,“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永远有你的一方天地。”
赵一荻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心中稍安。
她知道自己无法,也不应去束缚这只渴望翱翔天际的雄鹰。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这个“家”,无论他飞得多远,飞得多累,这里永远是他的归巢。
“我知道。”她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领结,动作细腻而专注,“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就在这时,侍从轻叩房门,送来了最新的电报。
张学良接过,快速浏览,眉头再次蹙起。是来自北平的密报,提及日军在华北的异动以及南京方面某些人对此事的暧昧态度。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被现实的凝重所取代。
张学良走到书桌前,将电报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需要权衡,需要算计,需要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为东北军,也为这个国家,寻找到一条生路。
赵一荻静静地走到他身后,将双手轻轻放在他的太阳穴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他按摩,试图驱散他的疲惫与焦虑。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传递着她的支持与陪伴。
窗外,霓虹依旧,勾勒出这座城市虚浮的繁华。
套间内,留声机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只剩下时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混杂着深情、忧虑与沉重责任的复杂情感。
鎏金囚笼之内,暗香浮动,心事如潮。
而远在东京的赵铁锤,正带着他意外获得的救赎与情缘,即将穿越波涛,返回这片同样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土地。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历史的洪流中,继续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