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选定为位于长白山支脉深处的一个日军秘密物资中转站。
根据内线情报,这里储存有大量过冬的棉衣、罐头食品,以及一批刚刚运抵、尚未配发前线部队的“歪把子”轻机枪(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和弹药。
这个中转站位置极其隐蔽,戒备森严,常规强攻代价巨大。张宗兴决定智取。
他派出几名最擅长山地潜行和伪装的“山海狐”队员,花了数天时间,摸清了中转站周边的地形、巡逻规律,以及一个关键的漏洞——负责为该据点运送日常补给的一支伪军运输队。
月黑风高夜,一支由“山海狐”队员伪装的“伪军运输队”,押送着几辆大车,出现在了通往中转站的山路上。
带队的是“山海狐”里一个原籍山东、口音与当地伪军无异的队员。他们利用缴获的证件和口令,骗过了外围的两道哨卡。
就在车队接近据点大门,守卫的日军准备例行检查时,异变陡生!
“动手!”
伪装成车夫和护卫的“山海狐”队员瞬间发难!藏在草料车里的武器被迅速取出,雪亮的刺刀和砍刀直接扑向近在咫尺的日军哨兵。
与此同时,早已潜伏在据点外黑暗中的“山海狐”主力,如同鬼魅般发起冲锋,用精准的射击压制住据点内试图反抗的日军。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留守据点的一个小队日军和部分伪军被全歼。
“山海狐”迅速打开仓库,将里面堆积如山的棉衣、罐头,以及那几十挺崭新的“歪把子”机枪和大量弹药,能带走的全部打包,带不走的连同仓库一起付之一炬。
冲天的大火再次映红雪原,也宣告了“山海狐”又一次干净利落的胜利。
当附近据点的日军援兵赶到时,只看到一片废墟和满地狼藉的尸体,以及……雪地上那熟悉的、用血画出的狐狸标记。
消息传回关东军司令部,植田谦吉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砚台。
“山海狐!又是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会妖法不成?!”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让他窒息。这股神出鬼没的力量,已经成为了他统治满洲的最大噩梦。
而在民间,“狐仙兵将火烧鬼子粮山,缴获无数快枪天火(指机枪)”的故事,越传越神,甚至出现了狐仙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版本。
百姓们对“狐仙”的信仰愈发虔诚,偷偷放在村口狐仙庙的供奉也更多了。
……
上海,杜月笙收到了“山海狐”再建奇功的密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将密报递给刚刚结束与岩井“偶遇”回来的苏婉清。
“北边的弟兄们,够意思。”他难得地称赞了一句。
苏婉清看着密报,眼中也闪过钦佩的光芒,但随即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杜先生,岩井那边,似乎对‘林曼’很感兴趣,约了下次一起去听一场西洋音乐会。”
“很好。”杜月笙点点头,“把握好分寸。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
南北两把暗刃,在不同的战场上,以不同的方式,持续切割着敌人的肌体。
上海的清理与潜伏,为未来的斗争扫除障碍、埋下伏笔;东北的奇袭与破袭,则直接消耗着敌人的力量,鼓舞着沦陷区的人心。这场漫长而残酷的暗战,远未到结束之时,但希望的火种,已在黑暗中顽强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