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先埋伏在铁路两侧丘陵后的“山海狐”主力,如同鬼魅般扑出。他们的目标明确——那些惊魂未定、从倾覆车厢中爬出来的日军军官,以及那些被封存的器材箱。
战斗短暂而激烈。护卫的日军小队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山海狐”精准而凶悍的突击下迅速被分割歼灭。
张宗兴身先士卒,手中砍刀在月光下划出致命寒光,亲自结果了两名试图保护文件的日军参谋。
“快!搬东西!十分钟后撤离!”张宗兴低吼道。
队员们动作迅捷,撬开箱子,将那些沉重的观测镜、电台部件迅速装入带来的麻袋。对于俘虏的日军军官,“山海狐”没有留情,在确认无法带走后,一律就地处决,只留下几具穿着高级军服的尸体,作为对关东军的赤裸挑衅。
当远处传来日军增援部队的火车汽笛声时,“山海狐”早已带着缴获的器材和几名意外俘获的、吓得魂飞魄散的伪满文职官员,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次日,“关东军军官观摩团专列遭袭,多名军官玉碎,贵重器材被劫”的消息,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关东军司令部脸上。
更让他们颜面扫地的是,在现场,袭击者留下了一张粗糙的毛边纸,上面用血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狐狸的嘴角,叼着一枚日军的肩章。
“八嘎!山海狐!又是他们!”植田谦吉气得几乎吐血。
这一次的损失不仅仅是人员和物资,更是对关东军威信和“满洲治安”的致命打击。那个血色的狐影,如同梦魇,深深烙印在每个关东军军官的心头。
而在东北的民间,“狐仙娘娘麾下兵将大破鬼子军官团,缴获无数量天镜(指观测器材)和顺风耳(指电台)”的传说,再次沸腾。
百姓们更加坚信,这狐仙,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
上海,杜公馆密室。杜月笙看着由秘密渠道传来的、关于“山海狐”此次大捷的简讯,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他将简讯递给司徒美堂。
“好!干得漂亮!”司徒美堂一拍大腿,满脸兴奋,“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还是北边的弟兄们痛快!”
杜月笙却显得更为冷静:“北边打得越好,日本人在这边就会逼得越紧。我们内部的钉子必须尽快拔除,否则后患无穷。”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司徒老哥,我们的‘生意’,该动一动了。”
司徒美堂会意:“你是说……那批‘货’?”
“对。”杜月笙点头,
“既然他们想断我们的路,那我们就让他们也尝尝疼的滋味。通过老渠道,把那批从他们仓库里‘顺’出来的紧俏药品和工业染料,低价抛给广东那边和陈济棠的人。既能换回我们急需的资金,也能给日本人添点堵,让他们知道,上海滩,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另外,”杜月笙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通知苏婉清,让她准备一下。是时候,让她这柄‘温柔刀’,去试一试‘梅机关’那位新来的、据说颇好女色的情报课长的成色了。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危机与转机并存,暗夜中的博弈,在南北两地,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了更加残酷、也更加惊心动魄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