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杜月笙手下最顶尖的保镖和司徒美堂带来的洪帮格斗高手负责。训练场地上,娇叱声与沉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她们要学习如何在穿着旗袍和高跟鞋的情况下迅速摆脱跟踪、使用暗藏的发簪、钢笔进行致命一击、驾驶汽车、以及最基础的射击和爆破知识。训练毫不留情,受伤挂彩是家常便饭,淘汰率极高。
“记住,你们的武器,不只是枪和刀子,更是你们的微笑、你们的眼泪、你们的身体和智慧。”
总教官,一位面色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汉子,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残忍。必要的时候,我要你们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或者……利用一切手段接近目标。”
夜晚,她们还要学习社交礼仪、舞蹈、品酒,甚至是如何在赌桌上不动声色地输钱或赢钱。
她们被要求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彻底融入即将扮演的角色——可能是流亡的白俄贵族小姐,可能是追求时尚的摩登女郎,也可能是某个富商的外室。
杜月笙偶尔会透过单向玻璃,默默观察这些正在被淬炼的“温柔刀”。他看着她们从最初的青涩、恐惧,逐渐变得沉稳、机敏,眼神中开始凝聚起一种属于战士的冷光。
他心中并无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将这些年轻女子送上那条遍布荆棘与黑暗的道路,意味着什么。
……
就在这两项长远布局悄然推进的同时,上海滩明面上的抗日救亡活动,在杜月笙、司徒美堂以及各界救国联合会的暗中支持和引导下,也以更加灵活和隐蔽的方式展开。
工人夜校里,传授文化知识的同时,悄然穿插着日企剥削现状的分析和救亡图存的道理。
码头工会利用装卸货物的便利,开始有组织地记录、拖延乃至“意外”损坏一些运往日军方向的“特殊物资”。
学生们组织的宣传队,化整为零,深入到里弄小巷,用快板、活报剧等形式,揭露日寇暴行,唤醒市民意识。
由婉容(化名郭女士)撰写的、笔锋愈发犀利的文章,虽然暂时减少了公开发表,但通过地下印刷网络,以传单、小册子的形式,在进步学生、工人和职员中秘密流传,其独特的视角和真挚的情感,如同暗夜中的灯火,持续点燃着人们心中的抗争之火。
日特机关“梅机关”感受到了这种无处不在又难以捕捉的压力。
他们加强了渗透和破坏,几次试图破坏工人夜校和进步刊物印刷点,但都在杜月笙和司徒美堂编织的预警网络和迅速反应下被挫败。
双方在上海这座巨大的迷宫里,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猫鼠游戏。
杜月笙站在杜公馆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手中盘着的核桃发出规律的轻响。
留学生已经派出,“温柔刀”正在淬火,上海的地下抵抗网络也在持续运转。
他知道,相比于北方“山海狐”、“铁道狐”那般刀刀见血的搏杀,上海的战线更加隐蔽,更加复杂,但其重要性,丝毫不逊。
他布下的,是关乎未来的暗棋,点燃的,是这座都市深处永不熄灭的抗争星火。
“局面,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不可避免的、更加惨烈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积聚。
而他,以及他布下的这些棋子,必将在这场席卷整个民族的浩劫中,扮演属于他们的、不可或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