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丹东)至奉天的一列混合客车在夜间行驶时,最后一节装载着高级军官行李和部分军饷的车厢挂钩莫名断裂,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守卫士兵直到天亮换岗时才惊恐地发现。
更令日本人胆寒的是一列从抚顺煤矿开出、满载优质焦炭的专列,在途经一段山崖时,突然遭遇预设的炸药袭击,虽然不是烈性炸药,却精准地破坏了前方的铁轨和信号系统,列车被迫紧急停车。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崖上的“铁道狐”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用绳索迅速滑下,与护路的日军小队爆发激烈短促的交火,以伤亡数人的代价,全歼护路小队,并点燃了部分焦炭制造混乱,随后带着缴获的少量轻武器和从车头搜刮到的一些现金、手表等细软,迅速消失在莽莽山林。
这些行动,比起“山海狐”之前的袭击,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直指日本人的经济命脉和物资补给线。关东军铁路守备队疲于奔命,高度紧张,却依然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在东北的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又增添了新的、更加神奇的篇章。
“知道不?山海狐请来了铁道狐娘娘!”村头的老人神秘兮兮地对围拢的年轻人说,“那狐娘娘,专管铁路上的事!手指一点,鬼子的火车就得趴窝!袖子一甩,车上的好东西就都到了咱狐仙兵将手里!”
“对对对!我二舅那天晚上走夜路,亲眼看见一道白光闪过铁轨,然后鬼子的火车就歪了!不是狐娘娘施法,还能是啥?”
“可得好好供奉狐娘娘!要不是她,鬼子运走的粮食和煤更多,咱日子更没法过了!”
于是,在一些铁路沿线附近的村落,那些供奉“狐仙兵将”的小庙里,又多了“铁道狐娘娘”的神位(有时只是一块写着字的木牌)。
百姓们供奉的祭品里,偶尔还会出现一些铁路上的小零件——一枚扭曲的道钉,一小段铁丝,甚至是一块从出轨列车上捡来的、带着焦味的煤块。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这些与铁路相关的东西,或许能更好地取悦这位新来的、神通广大的“狐娘娘”。
“八嘎呀路!什么狐仙!什么娘娘!是极度狡猾、专业的破坏分子!”关东军司令部内,负责铁路安保的军官气得脸色铁青,将一摞损失报告狠狠摔在桌上。
他们增派了巡逻队,加高了沿线哨塔,甚至组织了专门的“讨伐队”,但“铁道狐”来去如风,行动诡秘,始终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钉在日本人的交通大动脉上。
顺承王府内,张学良看着“铁道狐”送回的、关于成功截获一批西药和通讯器材的密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望向窗外,虽然依旧是冰天雪地,
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那片广袤而沉痛的土地上,无数如同狐火般的反抗星点,正顽强地燃烧着,汇聚成一股令敌人寝食难安的暗流。
“宗兴,‘铁道狐’……已成气候。这截粮断道之策,或许真能为我们杀出一条血路。”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与决绝。
张宗兴默默点头,目光坚定。他知道,为了那沦陷的故土,为了那渴望光明的百姓,他们别无选择,唯有将这“狐影”的传奇,继续书写下去,直到黎明驱散漫长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