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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兴离开后,上海的重担落在了赵铁锤和杜月笙、司徒美堂等人肩上。婉容在安全屋内,继续用她的笔战斗。
她的文章开始在一些有影响力的报刊上以笔名发表,那独特的视角和饱含血泪的真诚,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也让“梅机关”更加视她为眼中钉。
杜月笙加强了对安全屋及其周边区域的保护,与洪帮联手,编织了一张更严密的防护网。
同时,他利用其在租界工部局和各方势力中的人脉,继续对日本人施压,并暗中支持学生、工人的救亡运动。上海这座孤岛,依然是抗日舆论和行动的重要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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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
伪满皇宫内,溥仪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
婉容“已死”的消息早已被刻意淡化,宫中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位皇后。只有极少数贴身侍从,偶尔会在深夜听到皇帝寝宫内传来压抑的、似哭似笑的呓语,或是低沉的、用满语吟唱的古老歌谣。
吉冈安直带来的关于“上海抵抗分子活动猖獗”的消息,以及隐约提及“某些前朝人物”仍在活动的暗示,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溥仪的心。
他知道那指的是谁。一种混合着愤怒、嫉妒、羞惭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牵挂的情绪,折磨着他。
他更加依赖鸦片,在烟雾中麻痹自己,也只有在烟雾中,他才能暂时忘却自己是个连妻子(哪怕是名义上的)都无法保全、连存在都被轻易抹去的、可悲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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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全国,救亡浪潮也在暗中奔涌前进!
1935年的中国,救亡图存的浪潮已呈燎原之势!
北平。“一二·九”运动的火种仍在燃烧,学生们组织下乡宣传队,将抗日的思想带到农村。
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募捐寒衣运动”,支援在冰天雪地中坚持抗战的东北义勇军和部分华北守军。
两广。李宗仁、白崇禧与广东陈济棠联合发动的“两广事变”已如箭在弦上,公开打出“抗日反蒋”的旗帜,震动全国。
西北。红军历经千辛万苦,即将完成战略转移,抵达陕北。他们的到来,将为华北的抗日局势注入一股强大的、全新的力量。
历史的车轮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飞驰。
张宗兴的北上,张学良的抉择,上海滩的坚守,溥仪的沉沦……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在即将到来的巨大历史变局中,接受最终的考验。
棋局已至中盘,落子风雷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