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一家钟表店,对暗号后被引入内室。
周恩来正在修理座钟,见他来了便笑:
“张先生身体可好些?陕北送来些草药,据说对枪伤有奇效。”
“周先生客气。”张宗兴注意到周手指有冻疮,
“您亲自冒险来北平,不只是送药吧?”
周恩来正色道:
“蒋介石已决心妥协,正与日本秘密和谈。条件之一是...交出东北军兵权。”
张宗兴心中一沉:这与历史走向略有偏差,但大势未变。
“少帅已知情。”他低声道,“正在筹划...特殊行动。”
“需要帮助吗?”周恩来推过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在西安的联络点。”
分别时,周恩来忽然说:“听说张先生精通周易?可知‘亢龙有悔’何解?”
张宗兴会意:“过刚易折。谢先生提醒。”
当夜,顺承王府
张学良对着地图发呆。张宗兴轻声道:“六哥,戴笠可能已察觉。”
“那就快刀斩乱麻。”张学良猛地转身,“我决定提前行动!”
突然,副官惊慌闯入:
“少帅!热河急电!日军突破长城防线,汤玉麟部...不战而逃!”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刺入华北腹地。
张学良一拳砸在桌上:
“误国庸才!”
“给宋哲元发电:死守喜峰口!丢了阵地提头来见!”
他又对张宗兴说:“兵谏计划暂缓,先救华北!”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南京竟命令各军“避免与日军冲突”!
“欺人太甚!”张学良拔枪欲射电台,被张宗兴死死拦住。
“六哥!此时冲动正中日人下怀!”他指向地图,
“当务之急是稳定防线。我有一计...”
他在张学良耳边低语片刻。
少帅眼睛渐亮:“好!就唱这出空城计!”
三日后,日本侦察机发现奇怪现象:
长城各关口突然出现大量“重炮”,实则都是木头伪装的。
更诡异的是,张学良的专列大张旗鼓开往保定,车上却只有卫队。
真正的少帅,早已微服奔赴喜峰口前线。
而在北平医院,张宗兴看着报纸上“张学良视察保定”的新闻,嘴角微勾。
他床边站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是周恩来推荐的西医,实为地下党。
“张先生,您的伤口需要手术取出弹片。”
“再等等。”张宗兴望向窗外,“等六哥平安回来。”
雪花飘落在窗棂上,北平的冬天还很长。
但在这片寂静中,惊雷正在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