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突然拽住他衣角:“您流血了...”
“皮肉伤。”张宗兴难得柔和,“你今天很勇敢。”
她眼眶突然红了:“玫瑰姐教我的...她说乱世里,女人也得有枪。”
与此同时,闸北前线
赵镇藩带着残部死守断壁残垣。日军发动了第十次冲锋。
“连长!没子弹了!”士兵嘶吼。
“上刺刀!”赵镇藩吐出嘴里的血沫,“东北汉子,死也得站着死!”
惨烈的白刃战!一个十七岁小兵被刺穿腹部,却死死抱住敌人滚下废墟!
“崽子!”赵镇藩目眦欲裂,一刀劈翻日军少尉!
突然,空中传来奇异呼啸!不是炮弹,而是...风筝?
无数风筝从租界方向飘来,
“上海老乡送粮饷来了!”士兵欢呼泪涌。
原来这是杜月笙想出的妙计:用风筝越界运送物资!
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用火焰喷射器!烧掉风筝!”
但火焰反而引燃了废墟中的煤气管!轰隆巨响!日军进攻队形被炸得人仰马翻!
日本领事馆
土肥原贤二摔碎茶杯:“废物!连个舞厅都拿不下!”
山口隆一颤抖汇报:“支那人早有准备...而且,似乎还有第三方...”
“军统?”土肥原眯起眼,“有意思。看来中国人自己也在狗咬狗。”
他下令:“暂停行动。让他们内斗去。”
百乐门地窖
张宗兴正在处理伤口,戴笠的特使突然到访。
“张探长受惊了。”特使皮笑肉不笑,“委座很是关切。”
“戴局长费心。”张宗兴冷淡道,“替我转告:上海滩的事,上海人自己解决。”
特使走后,杜月笙从屏风后转出:“军统果然参与其中。”
“不止。”张宗兴展开密信,“你看这个——”
信是张学良密送:南京方面怀疑杜月笙通日,准备秘密清除!
“好个一石二鸟!”杜月笙怒极反笑,“借日本人的刀杀我们!”
突然,电话急响。雷彪接听后脸色大变:“兴爷!闸北弟兄说...说看到少帅的专机被击落!”
张宗兴猛地站起,又因剧痛踉跄:“不可能!六哥应该在北平...”
“是运输机!涂着东北军标志!”
张宗兴血色尽褪——那架飞机上,装的是上海最急需的药品!
他红着眼睛抓起电话:“接杜爷机场!我要所有能飞的飞机!现在!”
窗外,夜上海依旧灯火璀璨。但在这片璀璨之下,多少生命正在消逝,多少阴谋正在滋长。
小蝴蝶默默为他披上外衣:“兴爷,我跟你去。”
“太危险。”
“玫瑰姐说过,”她眼神坚定,“黄浦江的水,迟早要用血染红的。”
远处,又一轮炮火撕裂夜空。
这座东方巴黎,正在成为真正的血肉熔炉。
而百乐门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