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来时一样突兀,悄然褪去。
天空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山谷内所有修士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没有人敢立刻动弹,心有余悸。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茫然。
上空,那玄袍男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依旧凝重无比,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随即再次闭上双眼,但周身气息却收敛到了极致,再无之前的张扬霸道。
其他金丹修士也纷纷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一个个心事重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和暗中交流。元婴注视带来的恐惧,彻底压过了他们心中的贪婪。
山缝中,陆尘缓缓放松了几乎痉挛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湿。
“妈的…吓死老子了…”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脏还在狂跳。
这就是元婴老怪吗?!仅仅是一道目光!隔着不知多远的一道目光!就能让所有金丹修士噤若寒蝉,让自己这个筑基圆满差点魂飞魄散!
太可怕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终极的威慑!这才是修仙界顶端的恐怖存在!
他原本因为筑基圆满而升起的一点自信,瞬间被打击得粉碎。在元婴老怪面前,筑基和金丹,似乎并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蝼蚁!
“元婴…居然真的被引来了…”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早知道西荒山的传闻可能会引来这种存在,但当对方真的降下注视时,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明朗,也无比危险。
一位元婴老怪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这意味着,西荒山这块“肥肉”,已经正式进入了修仙界真正大佬的视野。
虽然那目光只是淡漠一瞥,似乎并无立刻插手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标记和观察。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压力!
在元婴的注视下,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包括那位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
西荒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暗流和更加恐怖的潜在风暴。
陆尘知道,暂时的安全,是用更大的危险换来的。
元婴的注视,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何时会落下?会以何种方式落下?
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在这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下,屏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