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试试看。” 陈星灼鼓励道,“集中精神,想着玉佩,想着进入空间。”
周凛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双手紧紧握住胸前的玉佩,全神贯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周围的环境没有丝毫变化。
“不行……” 她沮丧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失落,“感觉不到……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陈星灼也微微蹙眉。难道空间只认她这一个“主人”?她当初绑定玉佩……
“滴血!” 周凛月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星灼,你当初拿到玉佩时,是不是也……见血了?” 她想起陈星灼曾轻描淡写提过,在末世初期为了寻找物资,手上伤痕累累。
陈星灼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对!我拿到它不久,手就被划破过很多次,鲜血肯定浸染过玉佩!这可能是激活它的关键步骤!” 她当初只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极有可能就是滴血认主的过程!
“试试!” 周凛月立刻来了精神,带着一丝冒险的兴奋,“星灼,快!从空间里拿把小匕首出来!”
陈星灼意念一动,一把造型古朴、刃口闪着寒光的短匕出现在桌面上。周凛月拿起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终究还是怕疼,可怜巴巴地把匕首递给陈星灼:“你……你来划,轻一点,一点点就好!”
陈星灼接过匕首,看着周凛月白皙纤细的手指,眉头锁得更紧了。让她亲手在爱人身上制造伤口,哪怕再小,也让她下不去手。她握着匕首的手,竟罕见地有些发僵。幸好她们坐在露台最僻静的角落,烛光昏暗,其他食客距离较远,无人注意到这有些“危险”的一幕。
“快呀!” 周凛月催促着,闭上眼睛,把左手食指伸过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陈星灼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凝,动作快如闪电。锋利的刃尖极其轻微地在周凛月食指指腹最边缘处点了一下。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划痕出现,几乎看不见伤口。
“嘶……” 周凛月还是感觉到了细微的刺痛,睁开眼,看着指腹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有点傻眼。“这……这能出血吗?” 她使劲地挤啊挤,白皙的指腹都泛红了,才终于渗出两颗极其微小的、如同红宝石般的血珠。
陈星灼立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指,周凛月却眼疾手快,将指腹用力按在了胸前的玉佩上!两颗微小的血珠沾在了温润的玉面上。
两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玉佩。几秒钟过去,似乎毫无变化。周凛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两颗微小的血珠,竟如同滴在海绵上的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彻底地融入了玉佩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玉佩本身的光泽似乎更温润内敛了一些,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和感。
“融进去了!” 周凛月惊喜地低呼。
“再试试!” 陈星灼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和期待。
周凛月再次闭上眼,双手紧握玉佩,这一次,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玉佩仿佛不再是冰冷的死物,而是与她指尖的血液、与她本身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一股清凉温和的、难以形容的“通道”感在意识中浮现。她集中精神,想着空间里储存的某样东西——一瓶她们在第比利斯买的、口感醇厚的半甜红葡萄酒(Saferavi)。
下一秒,在陈星灼惊喜的目光注视下,一瓶深红色酒液、贴着格鲁吉亚标签的酒瓶,凭空出现在那碗长寿面的旁边!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和不可思议的冲击瞬间淹没了周凛月。她看着那瓶突然出现的酒,又低头看看胸前的玉佩,再抬头看向对面眼中盛满笑意的陈星灼。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感动、震撼、归属感以及巨大责任感的洪流猛地冲垮了她的心防。
“呜……” 毫无征兆地,周凛月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捂住嘴,却压抑不住汹涌的抽泣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陈星灼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瞬间慌了神,连忙起身绕过桌子,半跪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地捧着她的脸:“凛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吓到了?别哭别哭……” 她心疼得不行,指腹轻柔地擦拭着她滚烫的泪水。
周凛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哽咽道:“呜……你……你把玉佩给我了……你……你没有了它……呜……要是……要是以后我们不小心分开了……离得很远很远……你……你感应不到空间了怎么办啊……呜哇……” 她越想越害怕,仿佛已经预见了失去陈星灼和空间庇护的可怕场景,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