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陪她一起看屏幕上的信息。周凛月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和重量,身体放松地向后靠去,舒服地窝进她怀里,还把平板往陈星灼那边挪了挪:“你看这家超市,评价说东西很全…”
灯光柔和,房间里流淌着轻缓的音乐。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个兴奋地规划着“扫货”路线,一个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好”、“可以”、“多买点”这样简短却充满支持的回应。陈星灼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周凛月垂在肩头的一缕柔软发丝,缠绕在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周凛月说到激动处,会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星灼,寻求她的认同。陈星灼便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换来她满足的眯眼笑。
时间在温馨的絮语和无声的依偎中流淌。夜深了,周凛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陈星灼低声问,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嗯…”周凛月把平板放下,转过身,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正面埋进陈星灼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脸颊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的鼻音,“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呢…”
“那就睡吧。”陈星灼稳稳地托住她,像抱小孩一样轻松地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周凛月顺势把脸埋在她肩头,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陈星灼小心地将周凛月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刚想起身去关灯,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揪住了。
“星灼…”周凛月半睁着迷蒙的眼睛,声音软糯,“帮我按按肩膀好不好?看平板看得有点酸…”
谁能拒绝这样的请求?陈星灼失笑,重新坐回床边:“好。”
她侧身躺下,让周凛月背对着自己。温热而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落在周凛月纤细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手法算不上多么专业,但那份专注和温柔却比任何按摩都更熨帖人心。她仔细地揉捏着那微微紧绷的肌肉,感受着手下滑腻肌肤的触感。
“嗯…好舒服…”周凛月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被撸顺毛的猫咪,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她向后靠了靠,更贴近陈星灼的怀抱。
陈星灼的手指顺着肩胛骨滑下,在她优美的背部线条上轻轻按压、打圈。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目光专注地落在身下爱人放松的脊背上,带着无声的珍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和指尖与肌肤接触的细微摩擦声。
按了好一会儿,周凛月舒服得都快睡着了,才含混地说:“好了…星灼…你也累了…”
陈星灼这才停手,俯身在她光裸的肩头轻轻吻了一下。周凛月翻过身,钻进她怀里,寻找到最熟悉、最舒服的位置,把脸埋在她胸前,满足地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晚安…老婆…” 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
“晚安,宝贝。”陈星灼低声回应,拉过薄被盖住两人相拥的身体。她关掉睡眠灯,在黑暗中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慢慢跟着爱人的呼吸频率,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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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渐渐平息,舱门打开,一股裹挟着咸腥与浓郁花香的热浪扑面而来。五个多小时的飞行尘埃落定,陈星灼和周凛月踏上了普吉岛的土地。十月的普吉,阳光好像慷慨挥洒的金箔,毫不吝啬地覆盖着这座热带岛屿。机场外,色彩斑斓的突突车排着队,司机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热情招揽着生意。皮肤被晒成古铜色、小麦色、甚至酱红色的游客们拖着行李箱,穿着清凉的夏装,脸上洋溢着度假的松弛与期待,汇成一股充满活力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溪流。
陈星灼迅速联系了当地的清关代理,确认了关键信息:那艘承载着30吨顶级和牛的货轮将在两天后靠泊普吉港,清关手续已提前疏通完毕,货物将直接运抵她早已通过掮客租赁好的港口保税仓库。流程顺畅得如同演练过无数次。
她们没有选择游客扎堆的海滨酒店,而是驱车前往一处位于普吉镇中心、但相对安静的公寓区。公寓楼很高,全玻璃墙面,入户门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中。陈星灼在一个月前就定下了这里,签了整整两年的租约。理由简单直接:性价比高。比起价格高昂、人员混杂的度假酒店,这间设施齐全、安保严格、带免费泳池和健身房的小公寓,作为她们未来两年在普吉的“中转基地”,再合适不过。钥匙转动,打开门,是一间紧凑但整洁的一居室。空间不大,但空调、小厨房、独立卫浴一应俱全。推开阳台门,远处是城镇低矮的屋顶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蔚蓝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