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知识灌输,而重心性培养与思维锻造,这正是帝后对承烨最大的期望。
“善!”裴砚抚掌,“即日起,便拜傅卿为太子少傅,总领东宫讲学之事!”
傅成渊成为太子少傅的消息传出,朝野反应不一。
大多数官员,尤其是那些通过新政科举入仕的寒门官员,对此表示赞同,认为傅先生学识广博,思想开明,正适合引导聪慧而务实的太子殿下。
然而,一些恪守正统的清流老臣,却对此颇有微词。他们认为傅成渊虽出身名门,但其学说“驳杂不纯”,恐将太子引入“歧途”。只是在皇帝圣意已决,且太子殿下确实表现出对实务之学的浓厚兴趣下,这些反对的声音并未形成大的风浪,只在小圈子里私下议论。
东宫,上书房。
承烨对于这位新来的、气质与众不同的少傅,也充满了好奇。第一堂课,傅成渊并未直接讲授经义,而是带来了一幅巨大的、标注着山川河流、城镇村庄、乃至矿藏物产的帝国舆图。
“殿下,可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有多大?有多少人?他们以何为生?”傅成渊指着舆图,声音平和。
承烨看着那繁复而广阔的舆图,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努力回忆着父皇母后的教导和自己的见闻,开始一点一点地回答。傅成渊耐心听着,不时引导、补充,将地理、历史、经济、民俗的知识,巧妙地融入对话之中。
一堂课下来,承烨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意犹未尽。他感觉,这位新老师,似乎能将他脑中那些零散的、关于包子铺、关于陇西灾民、关于织机、关于舆图的知识碎片,慢慢地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更宏大、更清晰的图景。
东宫定师,帝后为储君择定引路之人,寄望于其能雕琢璞玉,成就明君。
暗流未息,旧观念对新思想的抵触,虽暂被压制,却并未消失,潜藏于平静水面之下。
帝国的未来,在太子的书房里,正以一种新的方式,被重新描绘与塑造。
(第两百三十五章 完)